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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丁亲兵如何哭喊哀嚎,刀斧手们就是无动于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到牙前就地斩首。
一颗颗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雪地。
士兵们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李师道更是哈哈大笑道:“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当军头小吏们迈着麻酥酥冷冰冰的腿,穿着湿溻溻的裤子忍着尿骚味跟随李师道往回走时,路过了昨天晚上关押王敬武的地窖,李师道停下脚步笑着对众人说道:“我看这个地窖就很不错啊,指挥使可是在这里睡得安稳,不错不错,谁要是喜欢,尽管来找我李师道!”
众人脸色一阵僵硬,强自堆砌笑容恭维了几句。
回到衙门,李师道大马金刀坐下,道:“现在我来说几条规矩,大家听着。”
在李怀仙等人的注视下,众人齐齐低头抱拳。
“第一个规矩,武威卫所有钱粮,都归我李师道调遣。”
“不管是泥腿子佃农卫兵,还是功名在身的秀才举人地主,都一样。”
“第二个规矩,如今陕西、甘肃、河西、宁夏、延绥等处匪患愈演愈烈。响马,任何时候都得剿,不剿不行,本帅作为武威军指挥使,打击境内响马责无旁贷,但,军中欠饷日久,恐将士不愿用命啊,因此本帅决定,武威卫境内的乡绅地主,有一家算一家,十天之内,每户出一万两银子助本帅带兵剿匪。”
“如果十天之后本帅没有足额收到这笔钱,我将会怪罪在座各位。”
“第三个规矩,传本帅军令,即日起马兵四出,往河西、张掖、兰州、固原就食!有什么抢什么,有漕粮抢漕粮,有皇纲劫皇纲,都换上闯贼衣裳,这些事不用本帅教罢?”
“另外,为防流贼过境,从今天开始,武,凡十四以上三十以下谓之丁,逢十抽一编为团练,逢十抽二征为民夫,不服役者可纳钱粮,敢有不交钱粮又逃役者,杀满门!”
“最后,奉道台之令,武境内,商人改一,工户农户十税一,辽饷、练饷、新饷、剿饷、车马脚、神佛、出入境、屠宰、均输等田赋商税加派,一概叫停。”
“胆敢抗税者,杀全家。擅自加派者,杀全家。”
“从今天开始之内,敢有囤积倒卖粮食盐马者,杀全家。”
“兵功户盐诸曹执事吏人,全面核查厘清武威卫户口钱粮。”
“我是个粗人,暂时就这几个规矩了。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李自成起身道:“启禀大帅,末将反对!”
“讲!”
李自成看了一眼满座军头官吏,阴森森道:“狗官家财不菲,都该拷饷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