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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没有发军饷了?至少一年了吧?我可是听说,年初连辽军都在闹饷。”
王正贤道:“月,从天启七年入秋就开始欠饷,连关宁军都在欠饷,三边就更不用说了,杨总督上任以来,我等与总督多方筹措,才勉强补发了宁夏总兵和甘肃总兵。”
“再多的地方,我就是有钱也不敢发,毕竟是朝廷的兵,眼下本宪也只能想办法满足将士们穿得暖,每天都一顿饭吃,一个月就一次肉吃,相信将士们也能理解本宪的难处。”
“得了吧!”
李师道冷笑,道:“我再问道台,要是朝廷欠你们百官的俸禄,你们怎么办?”
王正贤顿时愣住,朝廷欠咱们的俸禄,那就跑去内阁闹事!要是内阁给不出个说话,那就去午门***讨薪,即使很有可能被当场廷杖,但是为了讨薪养活家人,那也在所不惜!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啊。”
李师道循循善诱,开导道:“既然你不能理解皇帝,士兵为什么要理解你?”
“好了,这事本宪记下来了,你刚才说的管制和安心是什么?”
作为一个文官,李师道说这些话,显然是戳人痛处,因此王道台便转移话题。
“所谓管制就是战时管制,主要内容有两个,一是防女干,流贼善于派遣细作,因此三边境内的人口流动要严格管控,同时严格执行军民分离,以减小内部人员被收买的几率。”
“二是物资有序供应,从现在开始要做一个战争预案,一旦战事爆发,官府和老百姓的物资都必须集中起来统一分配,从而更合理利用有限的物资,也防止富户断泥腿子活路。”
“需要注意的是,物资包括个人私有财产!”
说到最后时,李师道一字一顿,因为将富户的财产集中分配等于是变相的掠夺,肯定会受到很大的阻力,王正贤频频点头,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执行难度不亚于登天啊。
终究是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而且他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迁民,迁徙百姓在历朝历代都是难题,还得从长计议,沉吟少许,王道台又问道:“你说的安心,又是什么?”
“安民心,安军心。”李师道缓缓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眼下无论想什么办法,都得先给将士们补发一到三个月的军饷,这样将士们才能看到希望和奔头,怨气也就消很多,所谓温水煮青蛙,莫过于此。”
这个道理王正贤也明白,但是他也有顾忌。
按照朝廷的规章制度,地方官员保障将士们的吃喝可以,但没有权力给他们发饷,如果军饷由封疆大吏来发,久而久之下去,这些将是是听朝廷的,还是听你这个人的?
你这么做,想干什么?
如果王正贤违规发饷,等待他的将是噩梦。
衙内半晌没人说话,良久,王正贤道:“响马好见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萧参事和韩守备算是看足了稀奇,兵备道如此礼遇一个响马,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姓李名师道。”
“可有字?”
“没有。”
王正贤唔了一声,他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这李师道为隐姓埋名的某家名门之后,这种谋国的学问除非家学否则绝不会外传于人的,若是普通草野人家,那么试问谁又能教出个有如此见识的子弟?举人身份八成也是真的,而且背后多半还有一个来头极大的老师,还有一点,这样一个人才,是如何沦落成响马乃至囚徒的?身为举人为什么还想着来河西投军?
疑问太多了,这些都是一个谜。
罢了,先暂留一段时间,等延安方面把协查状文发过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来人,带李师道去馆驿,好生安排食宿。”
说罢又看向李师道,一脸严厉道:“你这贼响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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