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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冠佐却希望借余建新锉锉白钰的威风,和颜悦色道:“建新说说,理论上为什么不可行?实际上为什么做不到?”
余建新道:“俗话说罪不罚众,关苓现状是家家户户都有刀枪,除了明摆着当众把玩的可以收缴,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搜!走第一步以及目前第二步时,警方对老百姓有过承诺,只要主动上缴重型武器、杀伤力强、大口径武器,允许出于防身需要每家每户保留一两支枪。如今要全面清理,不是言而无信吗?再说了,公安部门人手这么紧张,正常维持治安、进山巡逻等日常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精力全面铺摊子?”
徐云岫笑道:“这不是给你建新压担子嘛,总不能让白书计上任第一天就给专车配防弹玻璃吧?老百姓想不通,可以多宣传多做思想工作;人手不足,可以临时招募或请毕遵、兄弟县区支援,面包会有的,办法也会有的。”
“感觉配防弹玻璃更实用,我还可以提供防弹背心。”余建新硬邦邦道。
路冠佐指着余建新笑骂道:“好你个建新,在座班子成员跟你同事这么久都没享受过防弹背心,白书计刚上任就捧出来了!”
到目前为止,基本是余建新蛮牛般猛打猛冲,徐云岫不停地圆场,路冠佐意识到余建新过分了,以玩笑话冲淡紧张气氛。
如果白钰笑笑,话锋一转也就过去了。
但白钰不打算笑。白钰深知一点:两强相遇勇者胜,面对余建新这等自恃资格桀骜不驯的老家伙,绝对不能打哈哈一笑而过,否则下次他会变相加厉说出更难听、更没上下级之分的话。
因为打哈哈讲究对等,你打哈哈我也打哈哈,大家一团和气;你步步紧逼我却在打哈哈,这叫避而不战,气势方面就弱了。
故意等了半分钟,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白钰沉稳地说:
“首先要纠正建新同志一个小瑕疵,刚刚在大会议室召开的不叫***扩大会,而是我跟同志们的见面会,申委组织部狄彬同志不可能参加县委***会或扩大会,这一点请建新同志注意了。”
余建新吃了个软钉子无法发作,悻悻道:“随口说的,以后注意。”
“其次,严格意义上讲这会儿召开的也不叫***扩大会,因为***扩大会只有县委***有发言权和表决权,因此来说到冠佐同志发言结束还算***会正常流程,但建新同志主动发言后就变成工作会议了,这一点同志们没异议吧?”
白钰一本正经道。
这番话别说让余建新老脸发红,就是其他三位副县长都尴尬不已,感觉被白钰当众打了一巴掌。
但白钰说的并非华而不实的大道理,而是有理有据,无从反驳。
“明明有人叫我来的,我又没主动来!”余建新恼羞成怒道。
“下次,”白钰敲着桌子说,“姚宇同志要注意了,***会就***会,除非有特定要求无须扩大范围,要不然会议记录怎么签字?如何做到职责分明守土有责?”
话音未落,副县长尹冬梅腾地起身夹着笔记本头也不回离开会议室!
她实在受不了白钰夹枪带棍含沙射影的奚落,哪怕针对的是余建新。
“哎,冬梅同志——”
路冠佐假装叫了一声,然后故作惋惜地说,“女同志就是受不得气,白书计别介意,回头我找她谈谈。”
白钰淡淡道:“干工作可没有男女之分啊。还说禁枪的事,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同意每家每户保留防身枪支刀具,显然是错了,你建新同志说一万条理由,我只问你法律法规能不能站住脚,不能,那就得改,不管之前哪位领导拍板同意,我作为关苓县委书计绝对不同意!”
余建新辩道:“老百姓思想认识有个逐步提高的过程。”
“前提是领导干部思想认识到一步到位!”白钰应付这种一对一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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