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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彬很不幸穿的皮鞋,已扭成麻花状不得不打成结晾在肩头,全身已摔成了泥人,边步履蹒跚边骂:
“莫小谷你个***,年年叫你修路,你年年找借口,去你家比下地狱还难!”
莫小谷快50岁的人也摔了三个跟斗,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满脸苦笑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隐隐猜到白钰玩这一手的目的了。
此时白钰却显得很最轻松,他早有准备穿着高帮雨靴,且从小练的功夫底子使他掌握非常好的平衡感,一只手撑伞,一只手偶尔搀扶邱彬,是人群里唯一没摔跟斗的。
跌打滚爬好不容易捱到路尽头,除了白钰个个都是泥人,仿佛好莱坞大片里的美国特种兵,脸上只有眼睛还能眨巴。
而且都被雨淋得不成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若说跑到村部准备义愤填膺跟白钰理论,这会儿累得吵架的劲都没了。
白钰安祥地逐个打量过去,微笑道:
“咱们这帮打了败仗的就别到老莫家添乱了,要不然老莫今晚肯定被罚跪……乡亲们,这条路不好走吧?两里长征不过如此!”走完这条泥泞路,只有极个别迟钝的还茫然,其他人都跟莫小谷一样猜到白钰专门挑大雨天过来的意图。.
见没人说话,白钰高声道:
“这是条什么路啊,这能算路吗?我们的石漳村老百姓竟然捱了几十年,我们的村委会、村组干部竟然在这条路走了几十年,真是跟老百姓同甘共苦啊!”
莫小谷等村干部都红了脸,幸好被泥巴掩盖住。
白钰继续道:“我听说不单石漳村,整个苠原各村娶媳妇办喜事都要看天气预报,看出了太阳才敢操办,为什么?下雨天汽车轮子都陷在烂泥里,新娘搁在半路上怎么入洞房?”
村民们哄然大笑。
邱彬瞪眼道:“笑什么?都是真的!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亏你们笑得出!”
“乡亲们,娶媳妇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不是黄道吉日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就是个形式而已,可地里的庄稼、林子里的果子、上山采的草药来不及运出去咋办?”
白钰语气沉重地说,“这条不算路的路,联结着七组、九组几十户人家,据我所知两个组都规模栽培果林,另外还有两个村办企业,每天六七十人从村部方向来来回回上下班。可就这样,短短一点七公里的路几十年都没修成,问题出在哪里?!”
漫天大雨,人群静悄悄没一丝声音。
邱彬道:“根子就出在钱上!扶贫资金有专门用于修葺改造道路、桥梁的项目资金,县里、乡里也同意修路,但石漳村需要配套资金,村里没钱,只能乡亲们一起凑,但人心不齐,凑了几十年都没凑成!”
白钰接着说:“对,人心不齐!我看无非两方面矛盾,一是贫困户不肯出钱,说我穷得靠国家救济哪还有钱交钱修路?一是绝大多数人不肯按平均数出钱,说有远有近,有不走这条路的,凭啥交一样?今天在这里我要强调,贫困户也得出钱!贫困户怎么了,难道成天窝在家里不走路?‘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听说过吗?你说家里穷揭不开锅,全靠国家救济,我告诉你,定向扶贫款里有个项目叫‘交通补贴",你以为是出门打车用的?那就是修路的钱!”
“当然贫困户可以少交点,但不能一毛不拔,村里、乡里一碗平要端得平,不然路永远修不成,乡亲们永远穷得揭不开锅。”邱彬缓颊道。
“关于平摊修路费用的方案,我也不赞成,”白钰道,“但乡亲们要想明白一个道理,即你去年今年明年不走这条路,不代表你一辈子不走;你自己不走,不代表孩子不走;路不好的时候不走,修好了说不定经常走。人啊看待问题一定要掂着脚尖,别被面前的大山挡住视线,山那边、石漳村苠原乡外部的世界很精彩!”
莫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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