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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瞒过去不成?”
淳于越的症状俗称叫急火攻心,实际上就是心跳过快,血冲脑子。
但并不只有生气会导致这种状况,可能性有很多种,生气是一种,其他任何激动的情绪也都可以,赵高所说的情况也可以——当然,要扯淡许多。
不过这种事你硬跟他掰扯就没意思了,更何况当着皇帝的面也不可能让你跟他扯。
所以荀子不掰扯,选择直接攻击。
“赵府令说的自然不是骗人的话,骗人的话也算不上胡言乱语,最多叫花言巧语。”荀子淡淡的回道,“像李相国那样,前言不搭后语,才叫胡言乱语,居心叵测!”
荀子这话,算是把矛头转向了李斯。
被自己的老师指责,即使身为帝国左相,李斯也不能发作,甚至不好正面驳斥自己的老师,但为自己辩驳还是可以的。
但嬴政抢在了李斯之前,彷佛没察觉到荀夫子的阴阳怪气一样,平静的问道,“听起来,荀夫子似乎对自己学生的想法并不认可。”
即使面对嬴政,荀子也还是优先澄清自己和李斯的关系:
“回陛下,老夫可没有李相国这般……优秀的学生。”
“至于他的想法……既是胡言乱语,有何认可的理由?”
“朕觉得李相国的话合情合理,有理有据,何来胡言乱语一说呢?”嬴政没有计较荀子的前一句话,也没有生气,依旧平静的反问道。
“毫无因果关系的话,当然是胡言乱语。”荀子同样平静的回道,“且不说他一开始那段慷慨陈词是否正确,即使算他是对的,诸子百家妄议国策,诽谤皇帝,裹挟民意,结党乱征……那又和焚书之事有何关联?”
“怎么,天下人不读书难不成就都成了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牲畜!?”
“说诸子百家心怀叵测可以,说百姓黔首盲目愚从也可以,李相国大可以把所有罪责都往诸子百家和黔首百姓身上推,但这与书有何关系?”
荀子的话简单来说,就是刀杀了人和刀无关。
这道理当然没问题,但恰恰在嬴政这里讲不通——因为他是真的把罪责算到兵器身上的人。
他当年能做出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的事,现在再做焚书愚民的操作也是合情合理——至少在他看来很合理。
不过嬴政不会正面和荀子辩经,李斯识相的接过了话茬:
“荀夫子所言自然有理,刀兵伤人,罪责在人,读书人非议朝政,罪责自然也在读书人。”
荀子再三撇清和他的关系,李斯也不好强腆着脸以弟子自居,只能以荀夫子称之。
李斯继续说道,“但,刀兵锋利,持之可以伤人而于民无用,故帝国律法禁之。”
“同理,有心人读圣贤之书却用以攻讦帝国朝廷,则圣贤之书于民无用而于国有害,帝国自然也应禁之。”
李斯的道理也很简单。
刀剑作为工具自然无罪,但作为一种可以伤害他人,又非必需品的工具,帝国将其禁止是合情合理的——虽说帝国禁兵的力度很一言难尽。
书作为工具同样无罪,但有心人学习其中道理并以之攻击帝国,攻击皇帝,那它同样应该被禁止——作为必需品的医药卜筮种树之类的工具书又不禁。
你总不能说百姓种个地还非得看几篇《论语》才能种的下去吧?
至于说需要读书人治理国家,那同样不用担心。
朝廷本身还是会保存天下藏书的,有需要自然会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荀子不吭声了。
讲道理已经讲不通了。
李斯就是强行把书跟兵器一并打成民间不需要的"违禁品"。
既然不需要,那销毁也很合理吧?
但事实上,就算书真的不算必需品,那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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