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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未能来得及查清到底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却判断出了一切都是罗网的手笔。”
“是它在搅乱农家六堂。”
“但是,其中也包含了转机。”
“转机?”刘季一愣,有些不解。
都让人渗透的直接坑废了一堂,还转哪门子啊?
吴旷沉声继续说道,“机会需要时间酝酿,这么多年我如同一颗种子,耐心蛰伏,种到罗网深处,为的就是今天。”
“你说的转机就是去罗网卧底?”胜七眉头皱了起来。
罗网是个什么鬼地方,胜七已经有所感受了。
尽管加入罗网拢共也没几天,更没深入体会过罗网内部的氛围,胜七就已经倍感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是如何的摧残人身心了。
吴旷却要潜伏进去,以卧底的身份待上这么多年……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兄弟竟落得如此境地……
吴旷显然已经习惯了,语气不悲不喜,很平静的侃侃说道:
“一个人内心的黑暗越深,就越是吸引罗网的目光。”
“而我,作为一个被兄弟背叛,被农家抛弃的孤魂野鬼……”
吴旷转身,坐到朱家两人的对面,继续说道,“可以说是完美的符合了他们的需求。”
“为此,侠魁替我安排了一场不存在的屠杀,让我进入死牢,进而……被罗网吸纳。”
朱家捏着须子,顶着‘哀"面,语气怅然的问道:
“罗网既已深入农家,这些情况恐怕瞒不过他们吧?”
“吴旷老弟,你又是怎么获取罗网的信任呢?”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尚算平静的吴旷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悲哀,没有急着回答,手掌轻轻拂过摆放在膝上的佩剑:
“这把剑来自罗网,名为寒蝉。”
“噤若寒蝉……”刘季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次词语,不禁摇着头慨然道,“所以你就化名为金先生了……”
“嗯……”回应刘季的,是一声难以听清的闷哼。
朱家捧着‘哀"面,不由悲叹道,“老弟,这个‘噤"字,让人心酸呐!”
单这一字,就足以让人想象到,吴旷在罗网内的生活,是如何的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可悲可叹啊!
吴旷的眼底流过万般思绪,但情绪仍旧保持住了平静:
“沉默是我唯一的语言。”
“当我的剑,沾染上了侠魁的血,罗网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怀疑我了。”
此时,月色渐渐褪去,熹微的清光开始隐约出现在天际线。
刘季被这话惊的一跳,连忙说道,“老哥,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吴旷摇摇头,继续阐述道,“罗网起初一直对我抱有很深的戒心,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刺杀侠魁的任务。”
朱家捻须轻叹,“想要测试你是否对农家彻底死心,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吴旷低垂着脑袋,眼神逐渐飘忽,声音也变得幽寂,“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当时我曾尝试向侠魁取得联系,但罗网不分昼夜的监视着我,没有给我任何机会。”
“我最终没能提前向侠魁示警。”
“终于,那一天到了。”
“暴雨之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在陈地附近的密林中,我遇到了侠魁。”
“彼时,昌平君坐反陈郢失败身死,侠魁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已然明白了一切。”
“侠魁选择了让我把剑刺入他的身体——他早就受了严重的伤,这使得一切更加真实,不像是他故意为之。”
“随后他也击伤了我,一掌将我拍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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