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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推我!***凭什么辞退我!”
“哼,公司想辞就辞了,可轮不到你来质疑。”
“给我滚!”
一家小公司门口的闹剧吸引了路人们的视线,只见一个神情愤怒的男人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推到地上,他顾不得整理自己狼狈的衣着,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眼镜瞪向倨傲的总管。
“老子昨天才做完了项目策划!你们真是过河拆桥!”
“你们这是违约!赔钱!”
“就一个破项目,公司不缺人做!赶紧走,再这么闹下去你试试!”总管弹了弹衣袖,不耐烦地说。
保安顺势将刚刚起身的季昭狠狠踹出铁门,接着当面锁住大门,公司里面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
这些人中有很多是季昭的前同事,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有的人面露不忍,但更多的人嘴角都挂着讥笑和事不关己。
“太欺负人了吧......”
“可怜哦——以后你可别走弯路。”父亲说着教育起懵懂的儿子。
季昭没有理会站在一边的路人对着他的指指点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出租屋。
这是一栋位于城中村的破旧小楼,每层都有三四间房子,像是蚂蚁窝一样密密麻麻地驻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走廊的灯长期是坏的,闪烁且黯淡,门上和墙壁更是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广告。
摇摇欲坠的墙壁很难隔音,因此每晚回到这里时,吵架声、做饭时刀铿铿剁在砧板上的噪声、老式电视机的外放、小孩的哭闹声等等一同响起,堪称是百花齐放,人世间一切家长里短和现实魔幻都能在这一栋楼中见识到。
路过四楼时,余光扫到403门口抱头埋在膝盖的小男孩,季昭顿了顿,接着旁若无人地继续往上走。
一进门,他就把自己重重砸进沙发里,只听“咔嗤”一声,破旧的沙发应声而裂。
“妈的!操!”他就像触电一般猛地弹起,看着身下断裂露出铁筋的沙发,泄愤似的边骂边踹了几脚。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季昭知道是房东大妈打来的。
该交房租了。
尽管心底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季昭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昭啊,上次说是不是就今天要发工资了呀?你看这三个月的房租......”房东大妈乐呵呵地开门见山。
“......王姐,还没呢,出了点问题,再缓我几天呗......”季昭支支吾吾地应付道。
谁知房东大妈一听这话,立马翻脸了:“不能再缓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什么想法吗?都宽限你三个月了!现在、马上、立刻给老娘交钱,不然你明天就滚蛋!”
“王姐——”
“滴......”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季昭草了一声,用力抹了把脸,没成想用力过猛把眼镜推歪了,边缘狠狠划过他的眉心带出一道血痕,在额头上火辣辣地疼。
疼痛再加上愤怒的驱动下,下意识地动作更大,季昭的眼泪和血液糊满了眼镜,他一个没注意,将手机摔在地上,再看时已经碎成两半。
“都他妈跟老子作对是吧!啊?”再也忍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干啥呢?吵什么吵!”大门被不满的邻居重重拍了几下。
“......”季昭失魂落魄地歪倒在地上,力竭时又想到自己早上上班前捡的幼猫还没来得及喂食,强撑着起身翻找了一块面包碎走向卧室,嘴里还念念有词,任谁看到他现在的神情都会怀疑其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今天一天都没来得及吃饭吧,是爸爸不好——”
声音在打开门的那一霎那截止了,季昭哑然看着屋内的乱象,凌乱的猫抓痕无一不记录着那只猫生前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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