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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亮那会儿。”妇人立刻回答，但是下一刻，她也十分警惕道：“孩子没死！没死！我摸了，还暖和的呢！也在吸气！”
“你们昨晚是遇到流匪了吗？家住在哪里？孩子怎么病了的？”叶知秋安抚地握住了妇人的手，同时挡住了孩子，不让她再看着孩子。
妇人的情况好了一点，尤其是孩子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后。
她想了一会，才回答叶知秋的话：“我丈夫死了，我们本来是来投奔我男人大伯的，家里生计太艰难，活不下去。孩子又有病，我们就想到京都来，给孩子治治病，也顺带找点活干。昨天晚上，大伯家房子被烧着了，我们就跑出来，我男人他……他……”
说到这里，妇人眼泪落下来：“他被砍了，当时脖子上就喷出血来，我吓得抱着孩子，拽着果儿拼命跑，头都不敢！我听见大伯也惨叫了好几声——他喊我们跑，别回头。”
“我就拼命跑，不敢停。专门往人少的地方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等我停下来，就在这附近了。我又累，又怕，带着果儿藏着，直到天快亮了，孩子该喝奶了也没听见哭，我才想起来看看他……”
“结果他就不哭也不动了。”
妇人眼巴巴看着叶知秋：“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他生下来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的。”
叶知秋听着她说，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孩子多半是身体本来就不好，妇人在跑的时候，过于紧张，所以搂得太紧，因此孩子喘不过来气，憋死了。
或者就是孩子途中发病，妇人却没及时发现，因此没来得及救治，就这么死了。
但是不管哪一种结果，叶知秋知道，眼前这个妇人绝对没法承受。
她点点头：“我检查检查吧。”
妇人就连连点头。
叶知秋又仔细看了看孩子，越看越难受，最后匆匆将孩子包裹好，转头轻声对妇人说道：“孩子的病是不是本来就很严重？大夫是不是跟你们说过，可能养不大？”
妇人连连点头，但慢慢的好像也意识到什么，睁着眼睛，眼泪“刷”地就开始往外冒。
叶知秋声音更轻：“孩子已经去了。昨天夜里就没了。”
妇人当然不接受，她大声反驳：“不可能！天亮时候我还摸了呢，是热的！软的！”
叶知秋轻叹：“那是因为你一直抱着他。那是你身上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