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牺牲者(1/15)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不知何时才睡去,也不知何时才醒来。
做了一个梦。
梦见,不知在何处,亦不知在何时,清晨,似乎是。
某处,一棵树下垂吊着一具尸体,脚边散落金币。某处,人们聚集着,穿着奇怪的服饰,跟随着一列队伍。
有一个人,步履蹒跚,衣着褴褛,浑身遍布伤痕,荆棘编织的头冠缠绕着头发,刺破他的额头。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向着荒野进发,身后的人催促着他,对他咒骂,亦有人不忍地别过目光,在头巾的掩盖下为他暗自垂泪。
那个行走的人,背负着巨大的,沉重的东西,两块厚实的木板一横一竖拼接而成的。那是他的刑具。
她见过那熟悉的形状。
那人跌倒了,又再次爬起,如是再三,他无法再背负木架,于是人们便叫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代为负重。继续行走,荒郊野外,在炽热的阳光烘烤下,他们最终到达了一处土地,那土地有一个不祥的名字,那里就是刑场。
那人的衣服被剥下,被拈阄分取,刽子手将他钉在那沉重的木架上,有两颗铁钉穿过他的掌心,另一颗穿过双脚。
在他的身前,挂上了一块牌子,上面用三种不同的文字书写了同样的一句话,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木架竖起,屹立于众人之上。另有两个木架接连竖起,一左一右,同样的,其上也绑缚着罪人。
此时已是正午。
人群围在他的身边,对他指指点点,对他叫骂,对他讥讽。他并不为所动,依旧低垂着头颅,忍受阳光的炙烤,忍受疼痛的折磨。
然后,原本应当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黑暗,太阳也黯淡无光。
就这样过去了约有两个时辰。
申时初,受刑的那人,终于开口,向着那一片黑暗的苍穹发问。
“以罗伊!以罗伊!拉马撒巴各大尼?”
她也听不懂他的话,那语言陌生又古老。
末了,最后是一声叫喊。
然后,那人死去了。
曲秋茗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射,映出室内空气中的灰尘。她茫然地望着阳光,依据影子估算,现在大约是申时。
她睡了好久。
秋茗坐起身,天气炎热,毯子早就被踢到了脚边,皱巴巴地揉成一团。她身上的衣衫松松的,滑落至腰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低垂在眼前,撩拨着脸颊,令她感到烦躁。她伸手拨开乱发,然后,低垂着头颅,揉着惺忪睡眼,一阵长眠,她竟然依旧觉得困倦。
睡了多久?
从昨夜至今,大约六七个时辰了。
再有两个时辰,太阳就落山了,又是被荒废的一天。
“唉——”
曲秋茗叹息着,将衣衫整理好,坐在地铺被褥间,手扶着额头,试图理清思绪。
方才的梦,现在依旧有记忆。
那是她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并且是最重要的一个故事,不知为何竟然梦见了。那故事讲述的是基督的受难。圣人遭到诋毁,被逮捕受审,被判处死刑。而他为了替犯有原罪的众生洗净罪恶,自愿成为牺牲,被钉立在十字木架之上。
那是巴托里·阿提拉曾经对她讲述过,那本经书中的故事。而那十字木架的刑具,如今已成为信仰的象征信物,信徒时时佩戴于身前。她见过不知有多少次了。
“阿提拉……”
曲秋茗想起伴侣,抬起头,轻声呼喊,“阿提拉,人呢?”
空荡荡的室内,并没有人回应。
又是这样。
“唉——”
她再次叹息一声,这一次却更加沉重,更加苦闷。昨夜的所见所思再次涌起,她扶着沉重的额头,不由得开始遐想,开始思考,这样的生活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