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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赶紧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前方的关珩仍是挺拔优雅的。
他的步伐没有因这海风,或者是这满地的砂砾石块而有半分影响。风吹起他的长发,拂动他的衣襟,让他高挑的背影满是孤寂,让人觉得那么自然,仿佛跟在后面的外来者,才是异类。
他们走入灯塔内部,没有点灯。
这时天快亮了,月光消失,全世界都正处于最为黑暗的时候,有关珩的带领,宁秋砚虽然走得慢了些,但却一点也没有磕碰。
走出锈迹斑斑的小门,他们来到了灯塔的最上方,倚着栏杆。
“关先生。”宁秋砚问,“您上次来看的日出……就是那幅画上的情景吗?”
关珩:“是。”
海风徐徐,宁秋砚瑟瑟发抖地抱着手臂:“是什么时候?”
两人并排而立。
黑暗中关珩说道:“你第一次上岛的时候。”
宁秋砚睫毛猛地一颤,他猜对了。
可是那并不意味着什么。
等待日出的时刻总是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的,第一缕晨光的出现总让人捉摸不定。
片刻的安静后,宁秋砚又问:“那,上上次看日出呢?”
他是在想,关珩或许也曾遇到过其他“特殊”的血袋,在那一千多年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关珩似乎回忆了很久:“不记得了,那时我应该还是人类。”
宁秋砚低头抓着栏杆,看着模糊的脚下。
关珩:“你笑什么?”
宁秋砚抬头看向关珩,笑容变大,眼神发亮:“我觉得很荣幸。”
关珩神色深了几分。
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白。
几束光线自森林中亮起,是车子的大灯。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灯塔下方,凌医生从后面的车里出来,站在车旁等待。
这天是周一,是客人第二次上岛,需要关珩最后一次出面的日子。
也是宁秋砚即将离岛的日子。
两个小时后,宁秋砚就会带着他所有的东西,乘坐车辆去往渡岛码头,登上平叔的船。
又是一阵风吹过,宁秋砚缩了缩身体,对关珩说道:“我去溯京时您说过会给我奖励,现在还可以兑现吗?”
关珩:“嗯,想要什么?”
宁秋砚不自觉咬了下唇,鼓足勇气道:“这次结束后……您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要求,若是凌医生听了,肯定会严厉制止并立刻把宁秋砚带走。
显然关珩也清楚这一点,没有马上说话。
他垂眸看着宁秋砚,半晌,才冷淡地开口:“宁秋砚。”
宁秋砚:“啊?”
关珩伸手扣住他的后颈,那微凉的手掌贴在温热的皮肤上,让宁秋砚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后背至尾椎的部分泛起酥麻。
“转过去。”关珩将他一推,道,“太阳出来了。”
海面金光乍现。
这天没有雾,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线,似镀了金箔,猝不及防映入宁秋砚的眼帘,灿烂得叫他灵魂都开始战栗。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出声:“关先生,太阳光——”
关珩靠在他的后方,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栏杆上,用一个环抱的姿势将他禁锢。
金色光线下,那苍白修长的手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成石,仿佛精美的玉雕,不断往上方蔓延。就在宁秋砚开口的同一时间,刺痛自右侧脖颈处传来,关珩咬住了他。
这个姿势让关珩的牙齿刺得很深,血液汹涌地流出血管,关珩的吞咽也变得急切。毒素瞬间麻痹知觉,宁秋砚止不住地要往下滑,腰间猛地一紧,关珩的左手臂圈住了他的腰。
一滴湿润顺着脖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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