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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一阵,神情等闲,“好了——就先等马都尉和孟都尉回来罢。”
六月的天气,一年中日头最高的时候。
炎炎夏日,阳光毒辣,众兵又是厚重的铠甲又是烫手的兵器,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苦不堪言。焦大向霍无恤提意见,“这么站着也不是事儿,将军要等老马和老孟,咱们也到树荫下去啊。”
霍无恤原本是和谢涵一起在荫蔽的高台,这时闻言一步踏出荫蔽,高大的身形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马都尉、孟都尉还有将近两千兵马,长途跋涉,难道不比我们更热更累吗?到树荫下等,怎么好意思?”
他说的正气凛然,倒叫焦大赧然,说不出话了。
霍无恤说完这些,又对谢涵道:“温留君是客人,就别和我们一起等了。”
谢涵本是想小惩那些起哄的人,不想现在却见对方额头滚落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高挺的眉骨到两颧再到陡直的下颌,顿觉不爽。
嘴上却轻声道:“你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两人不过是寻个由头出去给你没脸罢了,定不可能剿灭桃花山马贼,回来你惩处就是,刚刚何必起纷争,落人口实。”
“落人口实?”霍无恤说,“《兵符》里记载了一则故事,叫做昊宫教战,讲的是:当初昊厉王听了季武子的兵法后,又怕其是夸夸其谈之辈,为了试探其才能。昊厉王请季武子练兵,却给了他两百个宫婢。其百夫长乃两名昊厉王的妃子。
季武子教了三个简单的指令后,开始训练,队伍却一片混乱。他再次教导,仍然如是。重复三次,次次教导问下首宫婢是否听清,均回答是,可结果依然混乱。他对昊厉王说:将令不清,士兵不理解,那是我身为将军的过错;将令清晰,士兵不遵守,那就是她们的过错。于是斩了两个百夫长。
立竿见影的,剩下宫婢一片军机肃然。季武子对昊厉王禀报:请陛下检阅,这支队伍可以战争沙场了。1
君侯,这就是军纪。”..
“你今日如果因为情有可原放松军纪,明日就会有其他理由请你放松。”谢涵一叹,“所以尽管你知道他们根本不会胜利,一句空言罢了,也决不能说。”
霍无恤:“是。”他伸手替谢涵擦了擦汗,压低声音,“君侯快去吃饭罢,午饭不能陪您了,您想想晚饭就吃什么?”
谢涵下去就餐的时候,还在想:或许这就是他和霍无恤的区别,也是他不能带好兵的缘由。
明知事情不可能发生,他立刻便会漫天乱说,以获取更多的利益。
霍无恤却不管发生不生,只遵从自己的一条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