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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上一声了。
可这回,却异常地安静。
直至大夫将药端出来。
“我来就行。”接过碗勺,他认真询问:“大概要服用多久,她才能完全醒来?”
“这可不好说,少则两三日,多则得三旬。不过这药用上七天之后,就全凭她的造化了。”
大夫摸着长须,摇了摇头。
送来的药材几乎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别说是七天了,就是天天当零嘴随便嚼,都可以嚼他个一年半载。
裴瀚坐在床边,缓缓吹冷汤药。直到温度确定得差不多,才灌进去。
不得不说,闭着眼的莫子言,只静静躺在那,就让人心底无端生出了几分破碎感。
比起往日的生气,现在这副模样虽然也美,但却如昙花一现一样,转瞬即逝。
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白玄说得多,如若我没放你一个人在这,若我打定主意不让你跟着我,你便不会遭遇刺客,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一碗很快便尽数喂了下去,他的心里依旧是空荡荡。
宋齐来劝过几回,无非就是说些如果不照顾好身子,也得跟着病倒下去。
屋内烛火摇曳着身影,如同在哀叹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很低:“莫子言,我好像对你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感觉,怎么去形容呢。”
大概就是,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躺在这里,恨不能遭遇行刺的是自己。
裴瀚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出于心底的内疚,怜惜,亦或是……喜欢?
他都被这一想法吓了一大跳。
而后又自嘲着摇头:“也不见得,我自诩平日见过的人不算少数,像莫姑娘你这般胆大性子善良的,还是头一个。”
要知道,无论是何人占了其中的特性,要么是不谙人情世故的愣头青,要么,则是最后因为极端害死自己的。
想要中和好这两种看似普通的关系,实在是难上加难。
莫子言半梦半醒中,不断听到有人在耳边上嘀嘀咕咕,吵得她烦不胜烦。
当她努力想睁开眼,看看这扰人清梦的到底是谁时,面前那道本就模糊的身影,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裴瀚就一直持续着这种白天喂药,晚上陪她聊着天的日子。
好在,莫子言眉宇微皱,从梦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