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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旷表情一滞，随即恢复正常，瞥见陆如酒带的东西，然后腰板直了起来，“礼尚往来，总是收你的丹药，我过意不去。”
哼，你有理，陆如酒歪歪头，发尾摆出好看的弧度，转身进了客栈。
褚旷笑着跟上，对她偶尔表现出来的小女儿情态十分宠溺。
本就是暂时落脚的客栈，褚旷当时抱着她来时，也没有掩饰，一身狼狈，客栈的人都以为这对小夫妻在城外遭了劫匪，死里逃生，不曾想一日时间，两人就变得生龙活虎。
真是奇事。
“老板，要一壶铁观音，待会送到客房，”陆如酒抱着纸袋，礼貌点单，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褚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朝老板无奈一笑。
真奇怪，明明两人之前还气冲冲地分别离开，褚旷的低气压，再没眼色的人也能感受到，这就算和好了？
现在的年轻人呦。
……
客房里。
“不生气了？”陆如酒把纸袋放在桌子上，笑着剥栗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褚旷。
褚旷翻白眼，不想和人斗嘴，“今年秋天的铁观音，云莱城最出名的茶了，回宗门试试怎么样。”
陆如酒将另一袋糖霜山楂丢给褚旷，“唔，那先回宗门吧。”
她垂下头，声音里的欢快劲瞬间消失，“我并非对魔修有偏见，只是向姑娘手中染血太多，状若疯癫，想必也是一直处于痛苦中。”
“浮游城，同蜉蝣，朝生暮死。”
“鹤寿千岁，以极其游，蜉蝣朝生而暮死，尽其乐，盖其旦暮为期，远不过三日尔。”
“我一直不太明白，浮游城幻象和傀儡同在，那这座城如何运作，后来向欣浼死时，我看到了她的一些记忆。”
“向欣浼精于幻术，招有情人入内，以问人间真情，可结果不尽如人意，最终只入不出。”
“我们在浮游城内所见所闻，每一个人，都是她。”
城内一些诡异的现象这样便能得到合理的解释，褚旷想，贺之洲还是有所隐瞒，或者无意中，将向欣浼美化。
“我们无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这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但我想，这必然是很深很深的纠缠，浮游城里景象经过精雕细琢，你还记得向姑娘的嫁衣吗？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后来才明白，之后漫长的时光里，将自己圈禁于一座空城，能做的事，太少太少了。”
陆如酒抬头，微微湿润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褚旷，“他们的事情不该由外人评判，我并非刻板之人，你为人如何，我很清楚，请你相信我一回。”
长歌门传承亘古久远，门规首则便是除恶务尽。师傅慧极，师叔强极，掌门智极，都逃不过孤身一人的结局，
或许这是长歌门的诅咒。
褚旷不自在地避开陆如酒的眼神，伸手抓住陆如酒垂下的手，缓缓十指交叉，亲密无间，“我只是想要师姐区别对待而已，我又不修魔道，师姐放心。”
是，他不修魔，走正道。
褚旷这般避重就轻，陆如酒却没再追问，她心大得很，总觉得时机成熟，这人便会坦然相待，可惜，时不我待。
……
长歌门，清泷峰。
青林翠竹，景色依旧，陆如酒推开摘星楼的院门，便看到水池边的碧海玉京花，萦绕着一层浅色的光辉，蓝色的花瓣优雅地舒展，在夜晚想必会更加美丽。
也就只有褚旷心血来潮，会在单纯觉得这名贵的药材极为美丽，栽在庭院里增加风景。
若是让师傅看到了，定会大呼暴殄天物，不过师傅最近应该出不来薪火堂，暂且把玉京花留在那里吧。
陆如酒屈指一弹，青色的灵力融入碧海玉京花，花朵有些枯黄的叶子瞬间支棱起来，生机勃勃，看起来鲜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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