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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微微一笑,与周芸对视了一眼,柔情似水。
“我二人虽已订下终生,但终究尚未完礼。我许仲匀乃圣人门徒,既没过门又怎能做逾矩之事?”
许平说得大义凛然,听得大儒冯天驭恨不得给他的节操鼓掌,再立个贞节牌坊。
周芸没他那么厚的脸皮,想起两人独处时的放肆,脸臊得通红,还有些心虚。
大家只当她害羞,倒也没有在意。
这是真真正正的铁证如山,诬告罪已是实实在在地扣在了赵甲和丽娘头上。
而且这完全没有任何托词可以逃避罪责,你总不能故意编造了不存在的事来泼别人脏水,然后说不好意思误会一场。
张南德和陆正风已经绝望了,只能说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亲自下场。
可许平是何等样人,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张南德猛然想起前度,反应过来连忙去摸惊堂木。
可他手心满是汗水,惊堂木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他也完全顾不上了,大声嘶吼道。
“张四!把赵甲这狂徒给我拿下,堵上他的嘴!”
张班头领命上前,却见许平横移了一步,挡在赵甲身前。
“退下。”许平眼神冰冷,摄人心魄。
张班头不敢上,张南德愈发癫狂,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就朝许平砸去。
可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许平纹丝不动,也没有一个杂物能丢到他身前一尺。
“张县令!”冯天驭见他实在不像样子,忍无可忍。
张南德勉强坐下,双手抖个不停。
许平驱走张班头,飞起一脚把赵甲踢了个跟头。
赵甲这才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许平。
等他逐渐恢复了意识,本能地转身就要跑。
大学长刘一道早就盯着他了,瞅准机会一把将他推回地上,还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堂下众人替周芸抱起了不平,指着赵甲唾骂。
赵甲知道大祸临头,连连呼喊:“我兄长是山阳县令……”
许平轻咳了一声,堂下骂声顿止。
“你兄长也知此事吗?”
赵甲浑身一机灵,听出了许平话中的意味,吓得差点失禁,连声否认:“不,不,我兄长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涕泪横流地爬到许平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哀声告饶:“许孝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这一次吧。要我赔您多少银子都行,多少都行。”
许平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胖脸。
“大明律明文规定诬告是要反坐的。况且我乃举人之身,你诬告我还要罪加三等。”
赵甲喏喏道:“会……会如何?”
“流三千里。”许平看着赵甲,宛如在看一只待宰羔羊:“以你的体质,十有八九会死在路上。”
赵甲眼看要晕过去,被一句话又拉了回来。
“除非……”许平意有所指,张南德脸色惨白。
“另有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