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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
国道的柏油马路被阳光炙烤的发烫,额头触碰在地上,会将灼热传遍每一处感官,周围的旷野牛羊依旧在低头吃草,仿佛对这样的朝圣者的出现习以为常。
这条路上,经常有藏民为了信仰匍匐而过,也有林仓这样的异乡人,为了心中难以化解的执念,在雪域高原上前行。
其中缘由各不相同,但每个人身上的伤痛和执念却惊人的相似。
不管经历多少磨难,淋过多少场雨,被北风肆虐过几回,看过无数颗星星,忍饥挨饿也不会放弃前行的脚步。
身上的羊皮毡子新旧更替,每一片在破烂不堪,不能使用的时候,都是因为信仰的加持而变得格外神圣,都是这些人一步一跪磨损出来的勋章。
看客们在后视镜上看着他们的身影从站立到跪拜,可能会笑言着他们的“傻”,那是因为不了解他们心中的信仰,也可能被每一寸走过的土地感到震撼,那是因为被这样坚韧的心智折服。
看客有看客的角度,游人有游人的风景,山川高原是眼中的绝色,而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的信仰,是朝圣者的心之所归。
过道上并不能久停,冯跃开车跟在二人身后,宫智伟一直陪着林仓慢慢走,他跪拜,宫智伟就停下脚步等等他。
当林仓的额头再次破溃出血,手指挨着木板被摩擦出的水泡也流出脓水,才缓慢停下,看着无限延伸看不见尽头的前路,轻叹一声,走到路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宫智伟住着拐杖坐在他身边,再一次轻声唤他:“林仓,你怎么在这?”
冯跃停好车,让周雨拿一些水和食物,就当做中途休息了。
看两人的样子,显然早就认识,而且林仓的出现让宫智伟感到诧异。
“我……我老婆走了,都是我造的孽,我是来还债的。”
还债?
冯跃一听,这里边必然有一些隐情,索性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乳腺癌并不是什么绝症啊,再说我走的时候,嫂子的病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林仓摇摇头,结果冯跃递过去的水壶,洇湿干渴的嗓子:“不是癌症走的。”
“那天……我喝完酒回家,喝的太多了,发生了争吵,我只是,我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里,那个满身伤口流脓的高大男人已经哽咽起来:“我推了她一下,小薇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还没等送到医院就走了……”
“孩子也怪我,说我是杀了他妈妈的凶手,我实在是对不起小薇,这些年……她跟着我受了不少罪,好不容易病好了,却因为我喝大酒,送了命。”
林仓抱着头痛哭出来,健壮的男人把头埋在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整个草原都回荡着他的哭声,带着忏悔和内疚。
“所以你在这磕长头,打算一直到LS去?”
宫智伟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显然林仓从年轻时候开始,就有酗酒成性的毛病,因为这件事,夫妻两个没少打仗,到如今无法挽回的地步,小薇才用生命的代价让这个男人幡然悔悟,却为时已晚。
林仓点点头,沙哑着嗓音说:“都说XZ能让人赎罪,上天会原谅人的罪恶,我也不祈求小薇的原谅,我只是……我知道这么做没用,但我只想在她身后再做些什么。”
尽管林仓知道磕长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小薇也不可能起死回生,他们的孩子可能会一辈子都怨恨着这个父亲,但林仓只希望,用伤痛减轻午夜梦回的愧疚和恐惧。
冯跃好像能与林仓共情,他知道爱人离去的悲痛,即便他与贺彤并非阴阳相隔,但分手那天的决绝,就知道这辈子只怕是死生不复相见,这样的分别,并不比爱人逝去的痛苦减轻几分。
他因辜负了贺彤多年陪伴付出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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