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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杜孤庭心爱于她，却将她赐嫁给九王，还恶趣味地问她是否同意让杜孤庭纳美人？
她如今是九王妃，有什么立场拒绝皇叔收人？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答道：“这是皇叔的家事，我无权置喙。”
杜孤庭听了这话，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攥着。
没人知道，眼看着楚斐然喊他皇叔，摆出疏离的姿态时，他心中的屈辱有多重。
明明，他们是良缘天成，如今却一个被迫“丧妻”，一个只能成为九王名义上的妻子。
看着两人的反应，皇帝原本皱紧的眉头松开。
他欣赏着原本惊才绝艳的皇弟，如今却只能忍气吞声的模样，不禁含笑看向楚斐然：“若朕，偏要你说说呢？”
“此事无需再提。”杜孤庭沉声开口，“陛下，温太后生前，心心念念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孤庭受太后教导长大，此生只会有妻，绝不纳妾！”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七王九王满脸惊诧，他们都是被按照帝王标准培养的，早就默认了三宫六院，自然不能认同杜孤庭的看法。
七王妃却有些失神，她盯着烛光下冷峻坚毅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心里满是苦涩。
而皇帝面上怔了怔，短暂露出怀念的神色：“母后……”
他的目光落在杜孤庭与楚斐然的身上，停留良久。
男子身着墨袍，女子则是青衣，均是容色绝佳，聪颖绝伦，宛如璧人。
若母后还在世，看见孤庭娶了这么优秀的王妃，定然会很激动吧。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他这个皇兄亲手打破。
此刻他们，只能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克制而有礼，疏远而陌生。
温太后三个字，唤起了皇帝残存的温情。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懒得去探究药王谷谋反背后的真相，追查刚才杜孤庭口述的真假，试探楚氏对他是否还忠心。
那些对他无比尊敬的臣子，在生死之际一个都不敢上前。
曾经最亲近的皇弟与他之间满是隔阂，眼前的两个儿子各怀鬼胎，只想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自己登位。
而后宫中唯一对他有真情的女人，在刚刚发生的百兽暴起之中，舍身而出，替他挡虎口，至今生死不知。
他疲倦地摆了摆手，目中现出难得的颓然：“罢了，不想娶，便不娶吧，朕乏了。”
众人纷纷告退。
楚斐然正准备走，却听得皇帝唤道：“小九，带你的王妃，去看看小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