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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扒着他的肩膀起身：“不行，我要去问清楚。”
却撞进杜孤庭沉沉眸中：“清流说，他与你从未见过。”
楚斐然此刻心急如焚，生怕是大师兄受了自己牵累，哪顾得上安抚他的怀疑。
她一心要下马车，却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不由怒道：“放开！”
方才还柔情蜜意的少女，转瞬便因另一个男人，而对他怒目相向。
杜孤庭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他低喝道：“楚斐然，你究竟还瞒了我什么？有什么事情，是对我也不能说的？”
被短暂安抚的疑心，因她的支吾遮掩，如野草般疯长。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她知无不言，她却自始至终守口如瓶，满身秘密。
楚斐然被迫仰头，接受他的质问。
马车在湿漉的青石板道上颠簸，天边雷声轰鸣而起，他将她双手反制身后，似神祗又似阎罗。
“你说你是采花大盗，为何江湖之中从无这号人物？”
“楚斐然，你不愿带我见师门长辈，是不是因为，从前跟我说的名字、身份乃至经历全都是作假！”
这质问，终于让楚斐然回神，可她此刻心神恍惚，如何能编好答案。
她动弹不得，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怕。
相处三月，他已经太过了解她，又手握滔天权势，武功极高。
谎言一旦坍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合作关系，是否会被尽数摧毁？
察觉到少女眼中不似作假的惧怕，杜孤庭放缓语气：“斐然，你别怕，我并不是逼你，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抱紧了她，低声安抚：“不论你从前是什么身份，都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们夫妻坦诚相待，并肩前行，好不好？”.
“若是有人欺负过你，我替你打回去，好不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论从前是什么身份，都愿意并肩而行吗？
楚斐然抬手，竟摸到冰凉的泪，心中一杂陈，羞愧与戒备折磨得心口发疼。
她开口，不觉已经哽咽：“若是，我惹了天大的麻烦呢？”
“不怕，”杜孤庭替她拭去泪水，“有我。”
“我……”楚斐然终究没有鼓起勇气，她已经输过一次，承受不起再输的代价。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先自己静静。”
马车内沉默良久，唯有天边雷声隆隆作响。
雨丝从车帘吹入，他俯身，去吻她，急切且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