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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恭维之语已然听得耳朵起茧。
殊不知，下人们虽然也有讨好的成分在，但这惊艳更多是发自真心。
谁还敢说，侧妃是第一美人？
王妃只要不张嘴不动手，光容貌还是足以勾住人心的！
王府后院之中，晚风习习。
今日值夜的暗卫是东六，他是暗卫之中年纪最小的，见状吃惊地张大嘴巴。
“见了鬼不成？王妃怎么会这时候来？”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楚斐然开门见山地道：“我要见杜孤庭。”
“可是，王爷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东六迟疑道。
这么多年，很少见到王爷狼狈生气的模样，若是旁人来，他只怕会挨王爷骂。
但来的是王妃……
他劝道：“王妃，你就别再气王爷了，都这么晚了，他明日还得去军营处理政事呢！”
“谁说我是要气他？我是给他送一个大大的喜讯。”楚斐然说这话时，特意提高音量，确保杜孤庭能听见。
她顿了顿，道：“此事事关王府，侧妃也不例外，若他真的不在意，那我就走了～”
直接转身，她心中默念三、二、一……
“去闲云亭候着。”书房之内传来冰冷的声音。
东六得令，便道：“王妃，这边请。”
闲云亭乃是个八角石亭，此地虽是荒凉北境，可贤王在此经营多年，一应布置都有强烈的个人色彩。
王府巍峨高大，令人不敢不景仰，内里却时不时能看见几分苏州园林的风致。
潇潇竹林间，一片青绿竹叶打着旋儿落在杯盏中。
杜孤庭在竹林侧停住，眉头微皱：“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要去做什么？”
“瞎了你的狗眼。”楚斐然嘴角微抽，不客气地开怼道。
她语气并不激动，但侮辱性极强：“老娘不过是穿了身衣裳，连个首饰都没有，你就好意思说我花枝招展？再素就只能给你戴孝了～”
东六悄悄捂脸，王妃一张嘴，美人氛围全毁。
他原本还觉得，王妃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大半夜来赔罪，顺便讨王爷欢心的。
看来，是他想太多！
杜孤庭黑脸：“你便是来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楚斐然抽出袖中纸笺，放于桌上，“签了吧。”
语气不容置疑，笃定男人会答应。
杜孤庭扫了一眼，面色微变：“这是……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