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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九霄点点头，散开了服侍的人，带着宴清棠去了一处屋子。
屋子视线昏暗，里面堆放了不少柴火，打开门，光照射进来，能看见空中漂浮的灰尘。
宴清棠摆摆手驱散鼻间的灰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跟着龙九霄走进去，柴火堆后能看见衣服的布料，听见门外的声音，瑟缩了一下。
宴清棠看向龙九霄，他敛着眼睑，向后面走去。
她跟过去，看见熟悉的面孔，心里明白过来。
她认得面前这个面容憔悴的人，尽管她现在头发凌乱，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满脸灰，宴清棠还是认出来她。
是先前刺杀她的人。
看到柴火边剩了一半的馒头，还有已经空了的装水的碗，宴清棠有些不可置信。
“该不会……上次把她管在这儿，就没再放出去吧？”
“嗯。”龙九霄回她，不咸不淡的，“忘了。”
宴清棠一噎，“……”
一会儿看来要让追风多买几斤核桃给他补补脑子了。
刺史夫人几次想救她出来，都被龙九霄赶了回去，直到她死，这个屋子里的人也没有放出去过。
他就去了边疆。
宴清棠还没开口，就注意到追风身边的小孩儿眼眶红红的，嘴角紧抿。
那个婢女半死不活的，费劲的掀起眼皮，第一眼就看见低低的小孩儿，瞳孔猛的一缩。
她嘴唇动了动，赶紧低下头。
尽管很快，还是被宴清棠和龙九霄捕捉住了。
宴清棠抬头看向龙九霄，他似乎没有打算说什么。
只是在她身边蹲下。
地上的人极度缺水，浑身使不上力气，奄奄一息的看着面前长相清秀又带着几分妖孽的男人慢条斯理的伸手过来，自己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去反抗。
追风下意识捂住小孩儿的眼睛，谁知道小孩发了疯一样，护在她跟前，伸出两个小胳膊。
“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样！”
宴清棠眨巴眼睛，把他拉过来，却拽不动，“原来你会说话。”
小孩不理她，眼睛里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防备和警惕。
“你认识她？你叫什么？”宴清棠在他身边蹲下，看出他的反常。
被人抱着都会大哭个不停的小孩儿，现在却跑到一个陌生女人面前，护犊子一样袒护她。
“不认识。”不等小孩说话，地上的旗云开口。
龙九霄没有动，而是把视线看向面前的小人，伸手弹了弹左肩上不存在的灰。
“不认识的话，为何你们身上同样的位置有同样的梅花？”
在场的一堆人都是一愣，包括宴清棠。
龙九霄能知道小孩儿身上的梅花，宴清棠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小孩儿跟在追风身边比较久，照顾小孩的也是追风。
他发现那朵梅花比自己早一点也不奇怪。
至于追风什么时候跟龙九霄说的……
宴清棠有些无语，扫了眼装作毫不知情的追风，忍下有些想把这个人打包扔给龙九霄的冲动。
龙九霄没有看向对方，却都知道他是在跟这个小不点说话。
小孩子不会撒谎，即便会，眼睛也不会。
他别过脸，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宴清棠在他眼里看见挣扎和犹豫。
地上躺着的旗云却大笑出声。
“我怎么会认识他？”
她声音有些干，听上去很沙哑，小孩走过去，重新给她倒了水，窝在她身边。
旗云接过去，眼里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我在刺史府，见都不曾见过，要杀要剐，随便。”
破罐子破摔。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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