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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把空药碗拿了出去，而后便坐在凳子上和李掷大眼瞪小眼。
能够看出后者有话想说，他犹豫了半天才道：“那个……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累。”
“累？”
李掷疑惑的重复了一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上泛起了红。
姒苡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的，她正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假设你遇到了一个难题，这个难题必须要在你我二人中间做出一个选择，只有选出的人接受巨大的痛苦才可能换来另一个人的平安，你会怎么选？”
姒苡很认真的问道。
李掷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自觉的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我会选我承受痛苦。”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得出了答案，但是看了看姒苡的表情，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道。
“为什么？”
似乎是结果不令她满意，她的态度有些激烈。李掷没有任何心理预设，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惊吓之余还有些小委屈：“不是说只是个假设吗……”
“那如果是真的，你会改变主意吗？”
“不会。”他坚定道，话一出口，突然感觉到姒苡周遭的危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一双干净无辜的眼眸看向她，“在这种事情上，我总不能骗你吧。”
这句话泄了姒苡的气，也是，李掷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撒谎。
看来，不论是经历过婪术的他还是没有经历过的，选择都是一样，并且十分坚定不会改变。
“我只是觉得，”姒苡挣扎了一下，“但我觉得，不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都要为自己而活，不能为别人而死，未免太不值当了。”
“也许是。”李掷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就在姒苡以为自己说服他了的时候，面前这货猝不及防的道：“但是如果对象是你，那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姒苡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世子给她的印象就是干净澄澈与令人惊讶。
不论何时，他望向她的眼睛里一直是干净的，是温和的。
只是这种干净和温和，真的属于这个世界吗？
难道不是上一个世界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