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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修抿了口茶,才徐徐道,“你这丫头,倒是生了颗玲珑心!”
他是要走,阿辞归逝后,便不会留在西岚。
当初,因她而来。
如今,便也因她离去。
早在寝殿时,他说的那些话便让明姝觉着不对劲,现在又突然说这些,明姝便确定便宜爹大抵是要走。
只是担心她和花嘉玉会因为身世的事而彼此怨恨,才会在临走前开解她和花嘉玉。
花嘉玉莫名不安,眉头拧的很紧,“父君,您要去哪?以后,可还……回来?”
或许到死都不会再来此吧!容瑾修眸光落到湖中,阳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有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拂面。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她踏风而来,笑语嫣然。
阿辞说过喜欢那个地方,当年若非为了西岚,阿辞也不会回来,他便也不会追随。
她毕生为守护西岚殚精竭虑,死后,他要给她一方安隅,一个只属于他和阿辞的地方!
从湖心亭出来,花嘉玉魂不守舍,心里头的难过皆表现在面上。
明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此次来西岚,本以为是亲人相聚,不成想一个将死,一个要走!
“兄长……”
明姝脚步一顿,看着脸色不好的花嘉玉叹了口气,“父君说母皇生不能自由,死后想带她踏遍山河,这是父君的抉择,或许也是母皇的心愿,我们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是啊,他该替父君母皇高兴的!
可这心里万分落寞!
母皇留不住,现在他连父君都留不住,只剩下阿姐和三妹了。
少年本就病弱,这一失落起来,那脸色更差,好像瓷娃娃,一碰便会碎!
明姝先前就看他脸色不对劲,现下见此,想问问他身体是怎么回事,但话没问出,前方便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夜公子,你屡次冒犯我家公子,公子一直忍让你,你却接二连三的对公子无礼,现在更是将公子献给陛下和君主祈福的玉像打碎,你是何居心?”
侍者义愤填膺,攥着拳头瞪着那一身黑衣,痞里痞气,没个正形的少年。
这是大将军府上的大公子夜衡,出了名的乖张泼辣,胸无点墨,整日只会舞刀弄枪,没个正经样!
只要提及夜衡二字,无人不晓,都十八岁了,也没人上门提亲!
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皇城中哪个大人敢娶他当夫君?
“瞎说什么混帐话,分明是你家柔弱不堪的公子不经撞,小爷就轻轻一碰,连站都站不稳了,拿个东西都能掉,怪我咯?”
夜衡翻了个白眼,随意的瞥了眼地上碎裂的玉像。
侍者气的不轻,还想说什么,便被旁边的少年抬手制止。
“夜衡,东西是我没拿稳,我认,但你故意撞我,此事是否该给我一个交待?”
嗓音温润儒雅,少年一身紫袍,面如冠玉,气质温吞吞的,瞧着就像柔弱的大家闺秀……啊不,是闺中小郎君!
他是相府大公子云兮风,人如其名,似云洁白,似风清朗,给人的感觉干净纯粹,又软软的!
明姝站在不远处,瞧着那一幕,总觉着画风有些不对。
分明是两个少年郎,争执起来却像是两个姑娘争风相对!
许是看出她的怪异,花嘉玉解释道:“西岚男儿皆是如此,男儿待嫁闺中,学的是琴棋书画,而女子在外主事,养家糊口!”
明姝点头,也就是和它国男主外女主内反过来的,西岚是女国,男儿娇弱些,倒也不奇怪,只是头一次见识到,有些不适应而已。
看着那边争执的夜衡和云兮风,花嘉玉逐一给明姝介绍。
在西岚人眼中,夜衡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不讲男德,是以,没有哪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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