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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一峰疑惑的看过去。
高冠博带,黑色深衣吉服,右衽矩形交领,广袖曲裾,腰束革带。
挂垂缨,佩组玉,腰右侧悬短剑,足部是漆履的鹿皮鞋。
面容清癯,颌下长髯,然而双目却如真人一般炯炯有神,释放出如电芒一般的刺目神光。
米一峰的目光甫一接触,瞬间便被带到一个空濛无疆的境域里。
他的目光和意识被甫一所见的画面霎时定格。
这是一个无垠浩瀚的世界。
群星璀璨,日月相辉,古山神岳,虹光四射!
岁月流金,一界光华,众生如花,灿烂怒放。
这是一幅和谐、自然,原生、原态的画卷,令人舒缓松弛,感由心生,徜徉流连不舍离去。
忽然天幕异变:
雷霆电掣,群星震颤,金乌落山,玉兔罢舞!
天道荼毒,万界如火,古剑劈山,千年不缝。
一幅乱世浮华,落香凋零,无法不序,祭杀众生的画幕。
这情景让人心境暴躁,沮丧颓废,顿生乱世草芥,法理崩塌,天道遁世,退隐苍穹的无力和厌世之感。
渐渐的画幕再变:
林净藏烟,峰危限月,星河生灭,万界轮回。
大日破云,法世太初,万花绽放,天地正朔。
在金灿灿的岁月光河里,米一峰体味到这方世界的流变和迁徙。
他既见到了虚极出生时干净、清澈的原态世界。
又见到了欲念丛生,乱世浮华,万山如沙,无法无序的天罚世界。
也见到了法则出世,光照一界,万灵雀跃的光明世界。
恍然间米一峰似乎悟到了什么,伸出手去又抓不到那一丝昙花一现的闪念。
静静的看着,默默的感悟这方空濛无疆的境域。
渐渐悟到了四方行止,日照山河,刑书法地,秩序法天,风霆一体,宏达无俦。
最终时节如流,法相鸿天,岁物丰成!
米一峰似经历了成千上万年的风烟,自己化作了一帧隽刻在时空中的雕像。
忽然,目光中的画面如风吹烟尘般袅袅消散,魂归现实。
他双目骤凝,澎湃的心绪慢慢平息下来。
他已经猜到眼前这尊雕像是谁了。
读研时,曾和他的导师争论过法制史中关于法家创始人的事情。
一般认为,春秋时期的管仲和子产是法家的先驱,他老师就持这个观点。
米一峰就和他老师对坐掰扯道:
老师,我帮你捋一捋。
一个饥饿的乞丐,吃了三个施恩的馒头后饱了,可他只感谢给他第三个馒头的人。
若是没有第一人第二人施恩的两个馒头垫底,他能吃饱肚子么?
老师,别说这道理你不懂好吧。
管仲和子产在法家的历史地位毋庸置疑,但他们的成就是吃了前人的馒头。
法家的第一个馒头是谁?
跟你说绝不是管仲和子产,而是士匄。
士匄就是范宣子,他制作的“范宣子刑书”,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明文法典,在法制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作为那个时代新兴地主阶级的代表,这哥们给了宗法社会一记黑虎掏心,生生将统治人们数百年的“礼治”推上了“法治”的轨道。
没有“范宣子刑书”做抛砖引玉,哪来的后面魏、赵两国的法典和李悝的《法经》?
没有“范宣子刑书”,三晋之地还能成为法家的摇篮吗?
要知道那摇篮里可是诞生了李悝、吴起、商鞅、韩非这些重量级的法家大佬。
世界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应该受到尊重和敬仰!
因为他们是破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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