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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倩目光不觉的落在对方眼中那不断晃动的麻绳，眼神恍惚了一秒，迟疑了几秒，才道，“没有。”
不想云姝却又问了一句，声音越发低柔，“你恨我吗？柳倩。”
柳倩身子突然晃了晃，瞳孔轻微颤动着，眼神开始恍惚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云姝这是要做什么，怎的还和对方杠上了。
丁绥安看向云呈，面带犹豫，想说要不他来审讯对方。
只是云呈却没有任何动作，目光始终凝视着云姝，面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这时，却听一直否定的柳倩突然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恨。”
云姝深深看入对方那双已经毫无焦距的眼眸，“恨谁？”
“赵大力、云姝、秦淑仪、路小芳……”
她一连念了好几个名字，有大家知道的，也有没听过的。
众人都面露诧异的看向已经放开对方，退后几步的云姝，又看向面露呆滞，声音毫无起伏，显然不太对劲的柳倩。
云姝没问她为什么恨，因为没意义，“雷公藤的毒是你下的吗？”
柳倩依然呆呆的回答，“是。”
“下毒是你的主意吗？有没有其他帮手？”
“刘二让我下毒……”
云姝眼眸越发黑沉，“刘二为什么让你下毒？”
云呈也沉了脸，看向丁绥安，对方会意，立刻带人离开，只是走时看了云姝一样，眼底满是探究和惊疑。
其实云姝这种法子在现代的话算寻常，只是一种催眠法子，犯罪心理学是她入门的第一课，后来又为了查找杀害干爹凶徒的线索，特意去研究学习，很多犯罪分子除非意志力极强的，不然很难扛得住她的催眠。
可这种法子在古代，估计被当作妖术的可能性比较大，加上她秘密太多，平时总能拿出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所以在那顷刻，丁绥安脑中冒出来的念头是，‘嫂子果然是妖精么？"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管嫂子身份如何，只要她依然是大哥的妻子，是他嫂子就行。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们几兄弟对云姝是极信服，也很感激，他们都很清楚他们有现在这样的日子是因为谁。
这时候柳倩已经开始交代，“刘二说只要大家都中毒，我们就可以趁乱抢了方子和钱粮离开。”
“离开去哪里？”
“去闽国。”
“然后呢？”
“把方子卖给权贵，换取荣华富贵。”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忍不住怒骂出来。
刚刚还以为是私怨，没想到竟然是谋财害命。
只是在场都是理智的人，再愤怒也都还能忍着，没有冲上来把人掐死。
云姝却似乎因为她这话，稍微愣了好几秒，突然偏头，定定的看向门上还在随风摆动的麻绳，仿佛透过麻绳，看到了什么。
‘怪只能怪他蠢，在他对我动恻隐之心那一刻，就是他死亡的开始……"
少倾，她抬起手。
云呈眼眸微沉，周遭的人则一脸疑惑，就听砰砰两声响起。
下一刻便听柳倩惨叫一声，双膝一弯直接跪到地上，从膝盖下飞快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