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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就可以了。”
陈洵暗自计算了一下距离，从剑镯里拿出了一块通体泛着湛蓝色星光，晶莹剔透的琉璃片。
这便是窥天镜。
有些像是陈洵那个世界里的监控，却比监控要恐怖得多。
覆盖半径大概在二十丈左右，360度无死角，不仅能看清人脸，还能适时观测对方的修为境界、随身携带的法宝品阶等等，据说完整的窥天镜，甚至能照出修行者星域的缺陷！
当然，陈洵手中的这一块只是碎片，但帮他监视整个藏书楼已是绰绰有余。
从头到尾，陈洵都没有试图用神念去窥探那位神秘的“守楼人”，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就在藏书楼的大门外。
为了不露出破绽，陈洵还专门使了个障眼法，让窥天镜与一株翠竹彻底融为了一体。
甚至还在地下埋了十张用来掩盖星力波动的隐星符，这才满意离去。
至此。
陈洵今夜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大半。
一切顺利。
既没有被万寿阁的人察觉，也没有跟其他宗派的宾客打到照面。.
但就在陈洵偷偷来到最后一个目的地，老龟池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一道古老且恐怖的神念，轻轻落在了他的星海上。
陈洵按照当年的经验，赶紧从剑镯里掏出一颗巴掌大的桃子，扔进了池子，但那道神念却迟迟没有离开。
糟了！
陈洵心头一紧，立刻扣住了腕间的剑镯。
池中老龟乃是万寿阁的镇山神兽，据说年岁比万寿山还要悠远，从辈分上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万寿阁老祖。
其修为不知几重，因为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池底沉眠，所以见过老龟真身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陈洵见过。
并且知道对方喜欢吃桃子，所以此番才会特意准备，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发生。
却不曾想，那老龟吃了桃子也没放他离开！
这是啥意思？
对方难道认出自己了？
陈洵心头警兆大起，脑中已经开始规划待会儿的逃生路线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却突然从半空中落下，慢步朝陈洵走来。
老龟池不算万寿阁禁地，但能够在此御空飞行的，自然也只有万寿阁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进了陈洵的耳中。
“陈教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房休息？”
陈洵转头看向方牧，笑着应道：“听说贵阁的龟祖乃是通天大物，便不觉慕名而来，若是犯了什么忌讳，还望方师兄见谅。”
“嗨呀。”方牧摆摆手：“这能有什么忌讳，不过老祖极少现身，所以陈教习恐怕得失望了。”
陈洵心道要失望才好呢，结果你家老祖宗不知道为啥突然就醒了啊！
还吃了桃子不认人啊！
这算不算金融诈骗？
好在方牧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反而一把拉住陈洵，贼眉鼠眼地往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别人，这才低声道：“陈教习，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在听说你那里有《猎艳图》之后，想借来一观。”
陈洵目色一怔，随后终于感觉到，老龟的神念从自己的星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