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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眼神微沉,严肃道:“君子死而冠不免,驸马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我哪里披头散发?”陈羽低下脑袋让李愿看她头顶,“你看我戴的玉冠,可沉了。”
“驸马已过束发之年,怎可这般小儿打扮?”
“我记得成年之前都可以这么打扮的呢。”反正李意是这么说的。
陈羽嘟囔着,这才打量起李愿的装扮,玄衣纁裳的最高规格配色,端庄大气的广袖长裙、同样庄重的金纹,一头的金玉珠钗,还有明显走成熟风的妆容,嗯……太成熟了一些,略带婴儿肥还天生长得嫩的陈羽顶着这没束发的发型和她站在一起活像大姐姐带着小弟弟,没有一丝夫妻相。
陈羽瘪了嘴,幽怨地盯着李愿,“你打扮得这么成熟干什么?”
李愿闪过一瞬看傻子的眼神,“千秋盛宴,本宫身为嫡长公主自当盛装出席。”
“咱们不是先诵经祈福再进宫嘛?你这么早打扮好,一会儿不会乱吗?”
李愿微笑,“驸马以为本宫与你一样上蹿下跳宛如猿猴?”
骂人呢这是,陈羽更郁闷了。可是陈羽没郁闷多久,李愿手一挥,她就被小凌强行摁到椅子上。
小凌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套束发工具,也笑道,“爷,奴婢帮你束发。”
“你轻点嗷……嗷!轻点!”
陈羽难得束全发,这可恶的发量全束到头顶只觉得脑袋顿时重了不少,稍微低一低头都担心玉冠掉下来。
小凌刚走陈羽就瘪着嘴告状,“她扎的小辫子好疼,不要她扎了。”
“嫌疼你下回便自个束发。”
“不习惯嘛……”陈羽企图揪着李愿撒娇,怎料李愿头也不回地走了,陈羽没碰到一角衣裳。
“诶诶!”陈羽连忙去追。
诵经祈福无聊死了,陈羽跟着李愿拿了三炷香拜了拜,又跟着李愿上香,插中间,插左边,插右边,然后又是拜呀拜,直拜得陈羽头都快掉了,李愿又一动不动跪在原地念念有词。
从始至终没说上一句话,陈羽无比郁闷,抬头看了看上头供着的神像,暗暗吐槽一句“真丑”,又转头盯着李愿的侧脸。
“狐狸精,长得这么好看……呸,勾人的妖精……”陈羽自顾嘟囔,甚至想拿根草挥舞两下。
听得一清二楚的李愿:………
“小小年纪不学好画这么成熟的妆吓唬谁呢?给我逮着了拿热毛巾全给你糊了。狐狸…精……”
李愿终于忍无可忍,转头盯着陈羽。
盘着腿塌着腰手还撑在腮帮子和腿面中间的陈某人象征性直了一点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啦?我在诵经呢。”
李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回去在念完经文后在心里加了一句“列祖列宗见谅,后辈这位驸马心智不全”。
陈羽是真佩服李愿,这么久了她坐都坐累了,李愿板板正正跪了大半个上午竟然纹丝不动。
到最后陈羽连碎碎念都没劲了,撑着脑袋盯着李愿,很快思考到以后孩子叫什么。
外头小鸟已经经历了从如胶似漆到喙爪相向再到耳鬓厮磨,陈羽已经思考到拱她女儿的猪的第一百零八种死法和儿子娶老婆经历的第九九八十一难,李愿终于虔诚地磕了个头,结束了诵经。
李愿站起身,却看见陈羽还坐在蒲团上,脸色似乎有些狰狞。
李愿微微弯腰,“怎么了?”
“呜,”陈羽一抬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腿麻了…”
最后陈羽是被抬上车的。
车上陈羽好几次想要开启聊天,但是李愿闭麦闭得彻底,陈羽自讨没趣把,兴趣转到了车外。
刚进宫门人就瞬间多了起来,官员是不能坐车进去的,得带着他们的嫡妻嫡子嫡女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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