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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陈家这在北方经营了千年的铜墙铁壁,倒不如说是一场阳谋,是他在挑拨殿下与陈家的关系。他们想让殿下对陈家起疑,最好让殿下与驸马爷内斗,两败俱伤。
如今楚王韩王夺嫡不敢太明目张胆一是因为陛下还在且正值壮年,他们不敢触及君父逆鳞,二就是因为她们这里有驸马爷这个不按套路出牌、陛下极其纵容,一发起疯来没人挡的住的大王。
驸马爷如今像一个镇场的神兽,哪怕她只在那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可以震慑相当一部分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如果殿下自己疏远了驸马爷呢?没了陈家的震慑,那些如饥似渴的豺狼一定会一拥而上,届时殿下怕是无力招架。韩王接触河朔重镇,就是在挑动殿下敏感的神经,在一点一点蚕食殿下对驸马爷本就不多的信任。
殿下不可能对驸马爷毫无怀疑无条件信任,这一点殿下知道,大公主二公主韩王楚王更知道。只要不断刺激殿下,她和驸马爷之间本就不太牢固的关系必然会分崩离析,殿下就要真正一人对抗韩王楚王变本加厉的合围。
作为殿下的副手,她最知道殿下对驸马爷的忌惮,殿下不仅要应对朝堂的明枪暗箭,还要耗费大量精力去提防驸马爷。
陛下对驸马爷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驸马爷无意间透露的“蓝眸”让殿下极其不安,驸马爷随着长大,与陛下愈发相似的面容更让殿下心颤。以陛下对驸马爷的纵容,没人知道什么时候陛下能为驸马爷做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自上次陛下纵容驸马爷屠灭张氏满门之后,便有不少朝臣蠢蠢欲动,想向明王府靠拢了,自京城明王府被送到长公主府的朝臣请安折子日益增多,其中不乏重臣,更不乏她们阵营的官员。
现在只要驸马爷有一点点能勾起朝臣浮想联翩的举动,好不容易进入微妙平衡的朝堂就会瞬间乱成一锅粥,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局面已经很难想象它还能如何杂乱了,可事实证明,它还真能更乱:查不出来头的凝烟阁对三方都无差别打击,上次渝州山崩一事中更是予以楚王重创。可自那以后凝烟阁似乎就对她们“友好”了不少,不再让归附殿下的官员进入凝烟阁。官员都进不去了,她们想查探凝烟阁自然无从下手。
官员出入凝烟阁上瘾,自然会在凝烟阁手上落下把柄,混迹官场被拿捏了把柄,也就等同于被拿捏了自家甚至九族的性命。凝烟阁将她们的官员拒之门外,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凝烟阁是敌是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凝烟阁出现不过二载,但是其积累下的财富情报已经难以估量,她们查了两年都没有查出凝烟阁从各地官员手里搜刮的巨款被送往何处。
本来凝烟阁也不至于让殿下那般如临大敌,偏偏多事之秋,江南有那么一拨贼心不死做着大梦的家伙。
江南富庶又鱼龙混杂,供应天辰半数的米粮,缴纳全国超过半数的赋税,世家门阀盘根错节,江南乱了天辰的半壁江山都会动荡。外头恒国被驸马爷打残没了南下的实力,可是东瀛南疆却一直蠢蠢欲动,还有那欺软怕硬、谁弱就扑上去撕咬的西域疯狗。
天辰看上去强盛,其实内忧外患从来没断过,皇子为了皇位互相倾轧,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国本有恙,四境有危。
万般艰难下,还有清一。楚王韩王要的是皇位,江南动荡的是天辰的钱粮,而清一的弟子们,动摇的可能是天辰的根基。
前朝一个女干相把持朝政就将陈朝推向覆灭,如今清一的弟子,可是十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仕子。
十人分散到了四个阵营,也就意味着将来不管哪一方胜了,朝中都会至少留下两人,以他们的能力,二三十年后他们能爬多高真不好说。
殿下能将她外派来调查,足以说明殿下心里根本不信什么“分别投靠,保存宗门”,殿下想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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