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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天辰,荆州,楚王府。
“荒唐!胡闹!昏君!”李灿双手一横将书案上的物件尽数扫落,散了一地。
这不足以解去李灿的愤怒,骂声反而愈发洪亮:“区区外臣竟然封了明王!竟然爬到了本王头上!父皇是老糊涂了吗?!要将李家江山拱手让人吗?!”
“殿下息怒…”楚王府长史企图劝谏。
“息什么怒!本王如何息怒!”李灿将书桌砸得哐哐响。
“陈羽,陈丘,许柔!”剧烈运动时后腰仍旧隐隐作痛,提醒着李灿往日的屈辱,“有朝一日,本王定要尔等跪在本王脚下求饶!”
“殿下,”长史硬着头皮继续劝道,“当务之急须想出对策,若是放任陈羽发展,将来无论他有无夺嫡之心,都再无您的立足之处了!”
根正苗红的太子和靠山绝硬的候补太子争,哪里还有他们这些“野菜”的事?
“对策…”李灿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冷笑道,“近日定州沧州(华北)一带,不是大旱吗?”
一只信鸽飞向天都。
三日后,天都,金銮殿。
“朕方才接到急报,定州沧州一带大旱,百姓受灾惨重,众卿有何对策?”不怒自威的帝王端坐高位,沉声问道。
“陛下,”一御史出列,朗声道,“定、沧作为祖圣君起义之宝地,向来风调雨顺连年大丰,唯独今年横遭无妄,臣恐此乃天谴,乃是人行有失惹得天怒,方才有此大祸。臣以为当铲除祸根还人间太平、设坛祭天以抚天怒、拨款赈灾以安民心。”
“哦?”李洪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声音也与平常无二,“那卿以为这祸患为何人?”
“回陛下,臣以为乃是明王陈羽!”御史昂首挺胸,义正辞严道,“明王领兵攻恒之时草芥人命,虐杀军民数十万,丧尽天良灭绝人伦,北境二十城烽烟四起死伤遍地,惹得天怒人怨,祸及定、沧。臣请褫夺明王爵位,将其贬为庶人、押解入京严加处置,以息天怒!”:@精华书阁
李洪没有回应,而是再次看向下首,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父皇,儿臣以为张御史所言荒谬至极!”小太子拿着玉笏板出列,语中含怒,“明王远征恒国劳苦功高,为我天辰开疆拓土,功冠千秋,又岂容旁人如此侮辱?!张御史妖言惑众混淆圣听,儿臣以为当治其污蔑皇族、离间天家之罪!”
张御史执笏躬礼,神色坚毅,语气铿锵地驳道:“太子殿下,祖圣君特许御史闻风而奏之职权,而今微臣据实禀奏却横遭太子殿下当庭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若太子殿下不能给臣一个足以服众的理由,臣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也不容御史清名蒙尘,不容祖圣君圣训遭辱!”
小太子已经冷静下来,冷眼一扫起势欲撞的御史,挺直腰板款款道:“盖闻冷暖两风相抗则生雨,两风强弱有差则动,风动则雨带推移。且雨带推移各有大期,亦有偏颇。南风远胜于北风则北涝南旱;北风远胜于南风则南涝北旱。如今沧、定大旱,不过是两风抗滞于江淮,雨带未及北上罢了,此乃世间自然之变幻,何谈上苍之怒,又与明王何干?!”
朝堂安静了几息,众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以消化这太子殿下口中“盖闻”的新知识。
愣过之后,张御史继续道:“太子殿下,臣虽孤陋寡闻未曾闻此高见,然,臣亦是晓得江淮多雨必涝,若是依太子殿下所言,沧、定之旱乃是雨滞江淮,那为何如今只闻北旱,而不见南涝?!”
李焕眼皮一跳,淡定道:“两地距京城遐迩不同,奏报自然参差。张御史为官许久,难道不知吗?”
张御史眼睛一亮,他就等着小太子这句话!
定、沧一带向来风调雨顺,大旱大涝百年一遇,而且南下多山,急报的通道远比不得江淮平原顺畅,消息传达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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