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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勋贵,不是你我这等小人物招惹得起的,你别找死!”最后四个字,石更几乎是咬着牙缝说的。
王令眼神复杂,如同谢三斤一般,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他看向那男子,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华服男子的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神态狂傲,睥睨着王令及他身后若干身穿黑衣的侍城人。
王令看向那对母子,当他的目光撞上女子恳求的眼神时,身躯猛地一颤,而那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眼神中并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是疑惑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
王令感觉自己两排牙齿不受控制的紧咬在一起,从头到脚止不住地颤抖。
接着,他抬起脚,后退一步。
这一步落下,似乎踏灭了女人眼中仅有的一丝希望,她的眼神逐渐黯淡,面如死灰。
那华服男子朝王令的方向啐了一口:“原来是个没胆的。”
石更看着眼前的兄弟,安慰道:“你若想替那对母子出头,可以找机会报复,那卢佳磊一贯跋扈,迟早会得罪他不该得罪的人。”
“有那个可能吗?”王令颓然道。
石更很想回以肯定的答复,但不知为何,他那张能吹破天的嘴,张了又张,还是没能蹦出半个字。
这时,谢三斤等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没事吧?”
王令不说话,石更晃了晃脑袋表示没事。
谢三斤看向阴沉的王令,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宽慰道:“你做的没错,先回去吧,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谢三斤,连你也觉得我这么做没错吗?”王令沙哑问道。
他没有称呼三哥,而是谢三斤。
谢三斤整个人呆住,面对王令的目光,他只对视了片刻,就心虚的将脸庞转到一边,沉声道:“先巡街吧。”
一行人打算绕过围观的人群,去街道另一头。
这些侍城人就像打了败仗的士卒,低垂着头,一步一步沿着街道往前走。
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单纯只为看个热闹,有冷嘲热讽的,也有躲在角落里唏嘘哀叹的。
没几个人真正在意两个流民的死活,但不管是哪一类人,此时都对那些灰溜溜离去的侍城人投以鄙夷目光。
“嘁,平时只敢对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作威作福,遇到真正的大人物,不还是做了缩头乌龟?”
“小点声,别让听着了。”
“怕个锤子,我说得有错吗?”
不管是谢三斤还是王令,亦或是石更在内的其他侍城人,此时他们的内心无比煎熬,仿佛心脏被人捏住一般,这种痛苦的感觉,不是来自周边百姓,也不是来自女子的乞饶,而是来自于他们自己,那个畏缩的自己,即便心有不甘,又能怎样呢?
他先是想起自己在曹府门前怒打管家,然后又想起那天清晨的张占义,想起知道有可能被腰斩时的荒诞感,想起曹庸和曹霜絮的叮嘱,想到汤小鱼。
最后他想到了......那个邋遢的苍老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