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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恻隐,而是……放她通行。
姜玺逆着光站在她面前,面容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眸子有着晶亮的光。他知道面前的哑女究竟是谁,也知道这些幼童出城的动机并不单纯,但他依然网开一面,不是徇私,而是知道,只要有她在,这些幼童,就能平安地活下去。
楚国国破,郢都大乱,这些幼童留在城中命如草芥,恐怕会如露珠一般消逝在黎明之前。而秦军围困数月,怨气横生,加之有秦王屠城令在,难保不会有烧杀抢掠的行为,即使王翦下了严令,可在阴暗角落里,又会有多少弱小妇孺成为战败的牺牲品?
政治是王侯间的博弈,军事是战士间的拼杀,只有百姓,百姓是最无辜的。
姜玺的信条,从始至终,都只有百姓而已。
赤练很快收回目光,却微微地点了点头,应了姜玺的话。
所谓故人,都是在人海中相遇,在人海中相识,又在人海中离别。她和姜玺如同苍茫海中的两条鱼,明明擦身而过,偏偏又冷不防地重逢——故人有故人的默契,即使立场国别都不同,总也有几分共同的心,值得信任托付。
赤练答应他,这一车幼童,她会护佑他们性命。
车夫驾着牛车渐渐走远,赤练望着难得明朗的日光,缓缓舒出一口气。这一次,应该就是正式离别了吧?
她也想过与姜玺再相遇会是什么情形,想了很多,却没有任何一种比现在更好——见到对方安好,相视而笑,已足够了。
“姜大人还是心肠太软,在这些人牙子眼中,所谓活人与牲畜无异,又岂会怜惜这些幼童性命呢?”身后,王翦的声音渐渐远去,有些模糊。
赤练兀自一笑,合上双眼,闭目小憩。
她点头了啊。
10.
牛车出了城,很快有一众头戴斗笠的人迎了上来。
这些都是赤练安排在城外接应的流沙杀手,已经等候多时。赤练一把将头巾摘下,向那车夫一挥手,车夫便忙不迭地逃远了。
“邯郸郡的暗哨处还缺几个伪装的幌子,把这些孩子带过去吧。”赤练淡淡吩咐道,“我说的庄园你们也暗中盯好,里面有个白须老者,要时刻监视。”
几人无声点头,各自散去。
“白凤,你派谍翅鸟与他们一同前去,”赤练又道,身后白影飘然落下,悄然无声。
“你怎么顾虑起这些幼童了?”白凤看她一眼,“让那个车夫带走他们,不也省心?”
“方才姜玺认出我了。”赤练动作一顿,又摇头一笑,“他故意放行,条件便是让我护这些幼童平安,这总也不是什么苛刻条件,既然答应了他,我就要做到。”
“他如何能认出你来?”白凤一讶,“你的易容,不是亲近之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谁知道呢?”赤练将身上罩着的牙婆衣服脱下来,“我不过与他对视一眼,他便将我认了出来,那呆子在新郑也没这么灵光,怕不是让昌平君给开了窍。”
白凤目光微敛,没有说话。
“倒也幸亏遇上他,否则王翦发难,今日怕是有一场恶战。”赤练将昏睡中的女孩抱起,又把解药至于她鼻下,不曾注意到白凤的神情,“不过他虽然有些变化,一颗心倒也依旧向着百姓,这我便放心了。他难得赤诚,若失了初心,就太可惜了。”
“是啊,也亏得你二人有默契,在那电光火石间就达成共识。”白凤不冷不热道,“若换了旁人,不见得能领会意思,也不见得能信守承诺。”
女孩渐渐苏醒,只是火魅术未解,目光仍有些木讷。赤练拉住她的手,“驿站不远,我们得尽快过去。”
三人很快来到楚南公所说的那个驿站。说是驿站,不过是个简陋的草棚,赤练在远处一望,果然里面有个男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袱在等候。那男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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