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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负手站着,待马车停下,才慢慢走了过去。一只手撩开车帘,随即一人从马车里探出身子,他看见王翦先是一怔,又拱手一礼,“王将军。”
王翦也客气回礼,“姜大人。”
姜玺下了马车,入眼便是对面郢都城巍峨的城墙。他先前便听说郢都是南方最为富庶之地,然而眼前的城墙已有多处缺损,遍布火燎后焦黑的痕迹——纵使如此,楚人也据城顽强抵抗了数月,不由得让人多了几分敬佩。
“战事依旧胶着么?”他不太了解军事,便问道。
“楚国项氏一族带领的腾龙军团还在城内负隅顽抗,我们几次进攻,都未能攻破城门。”王翦望了望阴沉的天,牛毛雨丝又渐渐落了下来,“楚地潮湿多雨,秦人难以适应这里的环境,已经病倒许多了。楚人借此天时地利据守不出,的确有几分棘手。”
“将军不必忧心。”姜玺说道,“陛下既然派我前来劝降,下官定不辱使命,助将军攻下郢都。”
王翦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也笑了笑。这位姜大人与其说是来劝降的,倒不如说是来羞辱昌平君的,到时候不要适得其反才好。
不过……陛下这一次,也当真是动怒了。
他在咸阳侍奉陛下多年,算得上是看着陛下亲政至今,了解得很。如今的秦王年幼时留在赵国为质,后来又遭吕不韦嫪毐之党篡权,早就锻炼出了一身狠辣手段和磐石心性,喜怒皆不形于色。然而在听闻昌平君于楚地叛乱时,陛下突然勃然大怒,摔了用了多年的墨砚,又将架子上的竹简一扫而落。
上一次如此失态,还是在韩非猝死狱中的时候。
论起来,此事与韩非也脱不了干系。当年韩非由韩入秦,深得陛下重用,秉烛夜谈都是常事。那时昌平君还不过是个普通臣子,或许是理念相投,便与韩非越走越近,韩非也时常在陛下面前举荐他,两人喝酒谈天,犹如挚友。后来韩非死在狱中,陛下虽未说什么,那段时间却十分消极,随后,昌平君得到重用,一路平步青云,直到官至左相。就连其族妹之子扶苏,也在出生时即立了储君。
这令人艳羡的仕途,无非不过是当年韩非一句“此人可堪大用”,才让陛下信任如斯罢了。
结果,如今昌平君叛乱,原本能够传为佳话的君臣情谊,成了讽刺的笑柄。不仅是痛心于左相叛国——以韩非聪慧,又如何看不出昌平君卧薪尝胆?即使如此还要举荐,韩非居心,也是昭然若揭了。
也无怪陛下失态动怒,就连他原本赞赏韩非才华,也不得不骂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正因如此,陛下明知颍川郡守与昌平君素有龃龉,却还要派来劝降——说是劝降,大概是想看这位姜大人小人得志狠狠羞辱昌平君一番,以解心头之气。
王翦暗叹,能把横扫六合的秦王气到如此小心眼的地步,昌平君也的确是个人才了。
鼓声响起,对面城墙上的楚军闻声探出头来。王翦声音浑厚,四方可闻,“通报楚王,他在颍川的旧识,来探望他了!”
姜玺站在王翦身边有些局促,咽了咽口水才说道,“王将军,我从前干的是文职,不知这阵前劝降……是怎样流程?”
这话似是有些怯懦,一旁的士兵也低声笑了起来。王翦不怒自威地斜了他们一眼,才回答姜玺,“说是劝降,实则是让大人叫骂一番,挫一挫楚军的士气,让楚王怄怄气罢了。楚人顽抗,若是能降早就降了,何须这六十万人围城数月呢?”
姜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多时,郢都城里突然出来一名小兵,独自走过阵前,径直到了王翦马前数丈处,“大王有令,请郡守入城一叙。”
王翦冷笑一声,“这是我大秦官吏,请他入城,须得军士一同入城。”
“若郡守不肯入城,则劝降一事,也不必谈了。”那小兵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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