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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片刻,两人各自喝着啤酒,目光偶尔接触,但没有人站起来。那两句话在空气中悬停了一段时间,然后被风吹散。
叶莲娜先笑了。是那种很短的、没有完全展开的笑声,但足够让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下来。
她摇了摇头:“我们不会真的再动手了。这种事只能发生一次,第二次就没有意义了。你和我都很清楚,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林锐没有否认那个结论,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啤酒罐边缘缓慢滑动,没有握紧,指尖沿着罐体的弧度移动了一圈,像是正在完成一段不需要语言来填补的停顿:“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把你拽回来。
这里的局势就是一个泥坑,无论是谁在这里,都只会越陷越深,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
你很清楚这一点,你也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但你选择继续做下去,是因为你认为自己需要亲自完成这件事,而不是因为你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
叶莲娜没有否认:“我知道。但我不能忍受自己什么都不做。如果我不回来,不参与这些事,我堂兄的死就会变成一段可以被归档的记录,没有人会再提起,没有人会再为它停留。
我回到这里,不是为了改变战争的结果,而是为了确保他不会就这样被忘记,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报告里。”
林锐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后,才缓慢地开口:“你当时不告而别,是为了避免把其他人拖进这件事里。”
叶莲娜没有否认,她的手握着啤酒罐,指腹沿着罐壁上的冷凝水滑过,在桌面边缘留下一道湿润的轨迹:“对。我不告而别,就是为了不想把其他人拉下水,尤其是你。
你已经在非洲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你有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方向。我不应该让你因为我而偏离你原本的计划,也不应该让你因为你我的关系而卷入一场与你无关的战争。
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也不需要为它负责。这是我的事,从头到尾都应该由我独自处理。”
林锐没有立刻回应,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她那些话已经完整地落到了桌面上,然后说:“但你也知道,我不能放任你不管。其他人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你是我选择靠近的人,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放手的线索,更不是我可以用距离来解决问题的普通联系人。
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改变你的决定,而是为了确保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个人站在那片空旷的田野上。”
叶莲娜停顿了片刻。她握着那罐啤酒,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落在桌面上那道被罐底压出的水环边缘。
然后林锐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有过计划,一起退休,一起买一个牧场。”
“你觉得我们会有那么一天吗?就算有,你觉得像我这样满是血腥的手,能去牧场挤牛奶吗?”
林锐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侧过头看着她:“不工作也没事,反正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赚的钱也够花了。如果你不打算挤牛奶,那就不挤。
你不是喜欢打猎吗?那就扛着你的枪,到处去打猎。又不是非要你放下枪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更不是只有完全告别过去,才算走对了方向。”
叶莲娜在他说完那段话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她把啤酒罐放回桌面,低着头,笑了一声,是那种短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这算什么?画大饼给我吃?你说的那些,听着像一个美好的承诺,但我不知道它会不会真的落地。
你就是想让我以为自己还有退路,还有选择,还能回到一个不需要时刻警惕的地方。”
林锐没有否认那个说法,他握着啤酒罐,坐在扶手椅里:“中文确实有长进,连"画大饼"都知道了。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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