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沙搓成了更细的粉末,落在裤子上,落在地上。
林锐站在门口,门在他身后半掩着。他从那个位置朝里面看,看着被月光和应急灯交错照亮的昏黄空间,看着那排铁桶,看着那四个沉默下来的军官,看着坐在铁桶中间的小科洛尔。
他终于走了进来,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两声干燥的、清脆的响声。
“你们都说完了。该我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小科洛尔抬起眼睛,眼白里布满细小的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闭过眼了。
林锐站在那排铁桶前面,没有伸手去碰它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走,是死。留,是死。打,是死。谈,也是死。怎么都是死。但有一种死法,不一定死。”
小科洛尔看着他。“什么死法?”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主动。主动联系政府军,主动联系法国人。告诉他们——你愿意配合调查,愿意交出所有证据,愿意接受任何审查。
你做这些,他们就不会打你。他们会查你,但不会打你。查清楚了,你就是无辜的。查不清楚,你也是无辜的。
因为你主动配合了。主动配合的人,不可能是凶手。”
阿卜杜拉耶向前迈了一步,靴子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响。“主动配合?主动配合就是把我们的人交出去,把我们的枪交出去,把我们的地盘交出去。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林锐没有看他。“你错了。主动配合,是把他们想知道的东西给他们看。不是把你自己交出去。
你把仓库打开,让他们看那些桶。让他们看桶上的痕迹。让他们看那些不是你们的痕迹。你不需要交人,不需要交枪,不需要交地盘。
你只需要让他们看到——那些桶,不是你的。”
穆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锐和阿卜杜拉耶中间。“如果他们不看呢?如果他们来了,不看桶,只看人。抓了人,就走了。走了,桶还在。桶在,我们就永远有罪。”
林锐看着他。“他们不会不看。因为法国人死了。法国人死了,他们必须看。他们必须知道谁杀了他们的人。
他们必须找到凶手。杀了凶手,他们才能报仇。他们报了仇,才能走。他们走了,你才能活。
他们会看的。他们必须看。看了,就信了。信了,你就安全了。”
易卜拉欣从门框上直起身,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变快了。“如果看了,他们还是不信呢?如果他们看了,说那些痕迹是我们伪造的,说那些桶是我们藏的,说法国人是我们杀的。
他们不需要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理由有了,他们就会打。”
林锐看着他。“他们不会打的。因为你没有动机。你没有动机杀法国人。你杀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只会死得更快。
你不是傻子。你不是疯子。你是将军。将军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他们知道。他们查了,就知道。查到了,就信了。信了,就不会打。”
卡马拉挤到前面,声音不再发抖了。“如果他们还是不放过我呢?如果他们查完了,说——"小科洛尔将军,你无罪。
但你的地盘太靠近边境了,你的部队太多了,你的人太危险了。你走吧。离开马里。离开非洲。
离开所有人的视线。"然后他们拿走我们的枪,拿走我们的人,拿走我们的地盘。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锐看着他。“你不会什么都没有的。你活着。活着,就能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就能重新拥有。
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走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你打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有一条路——活着。
活着等他们查完。查完了,你就是清白的。清白了,你就安全了。安全了,你就能重新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