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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一个匍匐在车轮后,一个半蹲在车门旁,还有两个靠在翻倒的车体侧面向沙丘射击,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正午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枪声能让人感觉到它们还在运转。
枪声很密,但那些沙丘后面回应的枪声更密。不是AK,是另一种声音——更脆,更短,像铁片在铁片上碰撞。
那五个法军士兵没有坚持太久。第一个被击中肩膀,旋转了半圈,倒在自己的血泊里。第二个被击中大腿,扶着断腿半跪下去,还没来得及重新瞄准,第二发子弹就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被击中,腹部和胸口同时绽放出暗红色的血花。最后一个试图爬到最近的残骸后面,但他刚迈出两步,子弹就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去了,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线一样,闷声扑倒,脸埋在沙子里,四肢还在轻微抽搐,然后慢慢不动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干河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轮胎空转的声音,和火焰烧灼橡胶时发出的焦糊气味。
沙尘还在空气中慢慢沉降,像一层正在缓慢落定的、灰色的、厚厚的幕布。袭击者从沙丘后面走出来,穿着没有标志的沙漠色战术服,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没有表情的眼睛。
他们走到那具穿着深蓝色西装、躺在沙地边缘的尸体旁边——那是阿尔方斯·杜邦。他的眼睛半睁着,脸朝一侧歪着,颈侧有一道暗紫色的伤口,边缘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深黑色的痂。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折叠的纸,但手指已经松开了,纸的边缘被风掀起一半,在热气中轻轻抖动。
一个袭击者蹲下来,从杜邦的手指间抽出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翻倒的装甲车旁边,弯腰捡起那串银色的钥匙,掂了掂,也放进了口袋。他转身对其他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他们离开了。来得突然,走得干脆,除了尸体、烧焦的装甲车和沙地上那些正在慢慢冷却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风从干河谷的上游吹过来,开始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一层一层地覆盖掉。
消息传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不是通过电话,不是通过无线电,是通过一个骑马赶来的图阿雷格牧人。
他的马浑身是汗,四蹄在沙地上打滑,跑到营地门口时几乎栽倒。他从马背上滚下来,冲哨兵喊道:“法国人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在干河谷,离这里不到四十公里,被炸了,被枪杀了,尸体横在路上,没有活口。你们派人去看看,快去!”
哨兵把他扶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他喘着气,袍子下摆滴落的汗珠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痕。哨兵很快跑向指挥部的方向。
指挥部里,小科洛尔正坐在桌前翻看地图,听到消息后猛地抬头。他推开门,大步走出来,靴子在沙地上踩出急促的、凌乱的印痕。
他的脸在落日的光里变成了灰白色,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正在慢慢失水的纸。他站在营地的空地上,看着那个牧人,看了很久。“你看到了什么?”
牧人的嘴唇还在发抖。“死人。都死了。六个,都穿着法国的衣服,蓝色的西装,沙色的军服。他们的车被炸了,侧翻在干河谷里,车身还在冒烟。
沙地上有很多弹壳,很多血迹,脚印很杂,有轮胎印,不止一种,但那些人都走了。他们拿了东西,走了。”
小科洛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在沙漠深处站了太久、已经被风沙侵蚀得失去了所有表情的石头。
他站了很久,久到夕阳把他的影子从脚下拉长,投在沙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正在慢慢变得模糊的线。他终于转过身,向林锐的营房走去。
林锐站在营房门口,看着小科洛尔走过来。他已经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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