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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米歇尔会来。但米歇尔没来。”林锐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米歇尔在哪里?”
将岸看着他。“不知道。汤普森说他在华盛顿等到了米歇尔。不是米歇尔本人,是米歇尔的人。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汤普森的办公室门口,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敲了三下门,走了。汤普森打开公文包,里面没有炸弹,没有信,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存储卡,一段音频文件。”
林锐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了一下。“是留言吗?米歇尔说了什么?”
“那段音频就是他的话。他在告诉汤普森——我知道了。我收到了。我会去。但我不会去利比亚。我会去——你猜不到的地方。”
林锐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阳光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子弹放回口袋里。“红男爵还在那里等吗?”
将岸看着他。“在。他还在等。他不知道米歇尔不会来。他不知道米歇尔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不知道米歇尔在别的地方等他。
他只知道——米歇尔应该来。必须来。不得不来。他等不到。但他不会走。因为他走了,他就输了。”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我们去跟他一起等。”
将岸看着他。“等什么?”
“等米歇尔。不是等米歇尔来利比亚。是等米歇尔来——找我。他不想见红男爵,不想见汤普森,不想见任何人。
他想见我。因为他欠我的债。他不会让任何人替他还的。所以他会来找我。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等他认为我准备好了的时候。”
夫人从后面走上来。“他来找你的时候,红男爵还在等吗?”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在。因为红男爵不知道米歇尔不来了。他只知道——米歇尔应该来。
必须来。不得不来。
他会一直等,等到米歇尔来。等到米歇尔死。等到他自己死。等到——所有人都死。”
夫人看着他。“你要让红男爵在那里等死?”
林锐看着她。“他要等。我们就让他等。他等得越久,他的军队就越疲惫。他的军队越疲惫,米歇尔就越容易打他。
米歇尔越容易打他,他就越容易死。他死了,秘社就散了。秘社散了,米歇尔就一个人了。米歇尔一个人了,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夫人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她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把那个月牙形的银片握在手心里。
她握了很久,然后把项链戴回去。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好。我等。”
船调头了。不是回拉各斯,是沿着利比亚海岸向北航行。将岸在船舱里打开地图,用手指在海岸线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班加西以东八十公里。有一个被遗弃的渔港。没有船,没有人,没有灯。只有破房子,只有烂码头,只有生锈的渔船。
米歇尔不会去那里,红男爵不会去那里,没有人会去那里。但我们可以去那里。在那里等。等米歇尔的消息。等红男爵的动向。等——最佳的时机。”
林锐看着他。“你去过那里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那里安全?”
将岸把电脑合上。“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会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除了我们。”
船在第二天傍晚到达那个被遗弃的渔港。港口的防波堤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截灰白色的、像牙齿一样的混凝土残骸。
码头的木板腐烂了,踩上去吱呀作响。几艘渔船半沉在水里,锈迹斑斑,桅杆歪斜着,像几个在垂死挣扎的、断了腿的、还在等待救援的人。
岸上有几栋房子,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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