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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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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十五章 沙漠里的井(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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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这片沙漠里很久了。马里政府军在北边,秘社暗中支持的图阿雷格解放组织在南边,法国人在东边。他们没有路可以走。没有路可以退。没有路可以活。

    但我们有路。我们有飞机,有车辆,有护照,更有马里那边的关系。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出去。送到尼日尔,送到布基纳法索,送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

    “用这个,换他们给我们几个小时的掩护。几个小时的掩护,够我们修车,够我们加油,够我们联系上拉各斯,够我们派新的接应小组过来。然后——我们走。他们留。各走各的路。”

    将岸沉默了很久。他的右眼闭着,左眼也闭着。在黑暗中,他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听到了轮胎碾过沙地的声音,听到了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声音。

    他在计算。不是计算数字,不是计算概率,不是计算风险。他在计算一个东西——人心。

    图阿雷格人。三百个人。三百个被围困在沙漠里的、没有路的、没有退路的、没有活路的、被所有人遗忘的人。

    他们的心里有什么?仇恨。对马里政府军的仇恨,对阿扎姆的仇恨,对法国人的仇恨,对三叉戟的仇恨。仇恨是他们唯一剩下的东西。仇恨是他们唯一还拥有的东西。

    用仇恨来谈判?用仇恨来做交易?用仇恨来换取保护?

    他睁开眼睛。

    “老大,他们不会相信我们。”

    “我知道。”

    “他们不会帮我们。”

    “我知道。”

    “他们会杀了我们。”

    林锐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林肯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指节白得像骨头。他的右腿踩在油门上,车速没有变,但他的呼吸变得更慢了,更深了,像是在用呼吸来压制某种正在从胃部升起来的东西。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林肯问。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到。

    林锐看着前方的路。沙漠在窗外流淌着。沙丘的脊线在金色的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磨得发亮的刀锋。车辙印在沙地上延伸着,像两条被画在沙漠上的、慢慢消失的线。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车厢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沙地的声音,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声音。和那枚子弹在口袋里、在指尖下、像一颗沉睡的种子一样、安静的、等待的声音。

    将岸把墨镜拿起来,戴回去。黑色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遮住了那只深棕色的、锐利的右眼,也遮住了那只灰白色的、浑浊的左眼。他的脸变成了一副沉默的面具。

    “老大。”

    “嗯。”

    “如果他们在廷扎瓦滕设了埋伏呢?”

    林锐看着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看不到表情。但他知道将岸在看着他。在等他的答案。

    “那我们就不进村子。把车停在远处。我一个人走进去。”

    将岸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计算,不是犹豫,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描述的东西。是忠诚。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写在报告里的、用来感动别人的忠诚。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默的、从来不需要说出来的忠诚。是知道你会去送死、所以提前在死神门口等着、准备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忠诚。是即使知道前面是死路、也要和你一起走到底的忠诚。

    “我跟你一起去。”将岸说。

    林锐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车子继续向南行驶。沙漠在窗外流淌着。太阳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沙丘的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短,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林肯的车速没有变。一百公里每小时。引擎在轰鸣。

    他们将岸都不再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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