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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她的愤怒与恨意,还有那厌世的态度,但她能看懂思薇法的决绝。
她一直有着不详的预感,觉得这个姐姐会离开这个家,离开他们,所以她赖在姐姐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而现在,那种预感成真了。
罗莎哭道:“姐姐,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
“如果你留下来,我会照顾你。”在思薇法说出这句话之后,罗莎的手松开了。
罗莎惊恐地看着她。
“不、不、我不能……”罗莎边哭边摇头,“姐姐,我不能离开父母,我还有婚约,我还要嫁给安德烈……如果我连他们都失去了,还会有谁爱我呢?”
“我。”思薇法说,“你还有我。”
“不、不……不行……你这是疯了……”罗莎重复着,后退几步,然后转过身,向盖文和琼跑去。
思薇法握了握空着的手,又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女巫们。
她甚至看不清那些女巫们的脸,但是在某一刻,她的心灵被她们触动了。
或许是因为,她看过同样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姐姐的脸。
那时,思薇法总是需要抬起头才能看见潘妮的脸。
潘妮在夕阳下笑过:“啊,思薇法,这朵花是你送给我的吗?真好看。”
潘妮也在夕阳下哭过:“哦,思薇法,我马上、马上就要离开家了,因为、因为我要结婚了。”
思薇法曾经不懂姐姐的心情,就像他不懂潘妮为什么总是对妹妹们充满同情。
“我至少当过贵族小姐,”潘妮是这样对思薇法解释的,“而你很小的时候,家境就没落了,你营养不足,才会这样瘦小。而罗莎……”
说到罗莎的时候,潘妮总是会叹气。
思薇法曾经以为潘妮不喜欢这个妹妹,因为一向温柔坚强的姐姐知道母亲怀孕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她指着父亲的鼻子骂他下流无耻,又责备母亲为什么要怀孕。
当琼说这是个意外的时候,潘妮崩溃了。
“意外,意外!什么叫做意外?根本没有意外!”潘妮吼道,“如果你不想怀孕,你为什么要怀孕!你为什么不能掌控你自己的身体,你为什么不能拒绝,为什么?”
在琼生产那天,潘妮跟在产婆身后忙碌,她脸色惨白地端出一盆盆血水,思薇法也被吓哭了--她知道的,就在上个月,同街的莫雷夫人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幸运的是,琼和罗莎都活了下来。
“我就说没事,那些平民一直像猪猡一样一窝一窝地生孩子!”听到产婆报喜之后,坐在椅子上嚼深蓝的盖文终于停止了抖腿,站起来活动身体,用淡漠而又鄙夷的语气道,“不过是生个孩子,所有女人都会生孩子,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你们就那么娇弱?大惊小怪!”
那之后,家里因为新添的人口变得更加困难。
于是盖文为潘妮定下了婚事,靠着对方的资助度过了难关。
盖文沾沾自喜,认为是自己的人脉救了这个家,潘妮却在房间里拉着思薇法的手哭泣:“我有什么资格说妈妈,我也没有办法掌控我的命运。”
思薇法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姐姐,她觉得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姐姐不应该因为这些事离开她,可她又不知道要如何改变这一切,她每天去祈祷堂向班布尔神祈祷,希望潘妮不要离开她,可潘妮还是走了。
在潘妮结婚的第三年,她的丈夫卖掉了土地,搬去了别处。
临走时,潘妮握着思薇法的手,把写着新住址的纸条悄悄塞给妹妹:“思薇法,如果你和罗莎待不下去了,就来找我。”
那时候思薇法已经不能像以往一样随时见到潘妮,可潘妮还是为她提供了许多庇护,她用断掉资助威胁盖文,使盖文在很多事情上都作出了妥协。
不远处,罗莎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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