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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悦思索着乐谱往前走,左右不管不顾,可好不容易来的思路又断了。
丹尼上前,把人拉住了,叮嘱道:“丝黛拉,你小心点。上回的舞台事故,我可是被大boss骂得够呛,还有谭先生。直到你的全身检查出来,才肯放过我。你再出事,我可伤不起了。”
谭宗悦因断了弦而站在原地,想起什么似的,又匆匆往回走,弄得丹尼莫名其妙,但知晓她常常入迷的状态,只好跟在身后保驾护航。
到了骨科的专家诊室,谭宗悦一屁股就坐在了才腾出来的患者座椅上,按着眉头响了大概有几分钟,不管后面的排队患者议论纷纷,她充耳不闻,直到还是没有什么结果,才摇摇头,起身走了。
丹尼赔了小心,说过对不住,这才又跟上离去的人。
赵启平请后来的患者坐下,见谭宗悦的模样,不由摇头笑笑,还是如之前般,一阵风往离来去的女子。
虽然人如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却如刀削斧凿一般,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刻痕,至今仍难以忘怀。那些在纽约交流的日子,那个又美又妖,又野又疯狂的女子,不管不顾他绅士的外表,闯入心脏,在心上凿了一个洞,窥见里面流淌的东西后,然后悄然远走。
回国后的很多日子里,赵启平都不明白,他到底是难以忘那些床上的欲与狂欢,还是她的天赋与才华,抑或是不同于世俗的张扬与无所顾忌。
过去的那段时光,在光里烟云里,像个快乐且放肆的梦。
患者问:“赵医生?”
梦,终究是要醒的。
赵启平勾起苦涩但不失温润的笑,开始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