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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省高考用什么教材”,最后下单了整整四十本书,地址填的是医院。
做完这一切,迟越放下手机,望着头顶的日光灯,下意识想叹气,却又想到温降的叮嘱,生生憋了回去。
医院里的一整天除了躺着就是躺着,清汤寡水的饭菜又败人胃口,迟越躺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快羽化成仙了,靠在枕头上阖着眼睛昏昏欲睡。
下一秒,电话突然响起,一下子把他震醒,眯着眼睛接起来,含糊应着:“嗯?”
“……你睡着了?”温降刚洗完澡,正在梳理吹干后的头发,分辨出他带着睡意的嗓音,有些惊讶。
“还没呢。”迟越听出是她,转了个方向,低声回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温降掀开被子坐进去,一边问。
“手术都做了多久了,早就不疼了。”迟越回。
“晚餐呢?”温降例行检查。
“嗯……吃得挺好的……”迟越的睫毛动了动,总算清醒不少,睁开眼睛。
温降听出他的反常,轻一抬眉,反问:“那晚上医院都有什么菜?”
“……”对面顿时陷入沉默,绞尽脑汁回忆,“冬、冬瓜?”
“别骗人了,我就知道你没吃,”温降隔着电话都感觉到了他的心虚,没好气地哼了声,提醒他,“明天不准再这样了,我会给你打电话抽查的。”
迟越被她打败,只得抬手覆上眼睛,低低地拖长音回答:“好——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他虽然生活习惯差,但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温降应了声,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很快感到词穷,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只是回到家之后总觉得放心不下,想听听他的声音。
这还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家里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倒是那头的迟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哼笑了声,问她:“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上心?”
“什么上……”温降没料到他会直挺挺戳穿,语无伦次地眨了眨眼,最后只好红着脸小声辩解,“我一直都、对你很上心的好不好……”
迟越听到这句老实巴交的自白,又闷笑起来,悠悠叹气道:“唉,也不知道之前暑假半个月都没音信的人到底谁……”
“我那个时候……又不是故意的……”温降没料到他不但把这种事情记得清清楚楚,还来揭自己的老底,轻咬了咬唇,索性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
“我现在清醒了,睡不着。”迟越答。
“可是我该睡了,都十点多了……”温降小声提醒。
“那你把电话放下,去睡吧。”迟越的语气变得温和,催促。
“好……”温降乖乖照做,但只是把手机小心地放到枕边,没有挂断,关上灯躺下来。
迟越似乎也默认了她的举动,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挂电话,两边都默契地陷入安静。
片刻后,他抬手戴上耳机,隔离了医院里低低的白噪音,这样就能更清楚地听见她那边的声音。
被子的窸窸窣窣,她的长发在枕头上摩擦,还有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他一时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温降不知道他的举动,只是把被子拉到胸口,面对着手机的方向闭上眼睛,用气声一字一句道:“那我睡啦。”
她忘了开免提,对面大概是没听到,过了好久,她才在朦胧的睡意间听见他的那声“晚安”,低缓又温柔,下意识从鼻间轻“唔”了声,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