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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哥哥，你在害怕吗？”
江行砚沉默着，没说话。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糖塞进他颤抖的掌心里：“没事的，不要怕。”
她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似的，缓缓止住了心里的恐惧。江行砚屈指攥紧了手里的那块糖，想说句谢谢，却忽然发现他发不出声音了。
胸口间的沉闷感再次浮上来。
震后获救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发不出声音。医生说他是因为受了太大刺激，不过好在他心理状态的还不错，没过多久就调整回来了，后来也没有再复发。
江行砚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奇怪的没有因为眼前状况而感到惊慌。他拿出手机在便签上敲下两个字。
——谢谢。
林惊棠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哑巴，甜甜地冲他笑了一下：“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啊？”
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他难以说出拒绝的话，稍作犹豫，他点了下头。
这里的古城极具当地特色，许多建筑的地方味道浓厚。他们找了个导游，讲述古城里的故事。
林惊棠听的认真，偶尔还会跟他讨论，尽管没得到什么回应，但看见他点点头也会很高兴。
导游结束讲解后，小姑娘刚拿出手机准备付钱，却被人提前抢了先，江行砚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付款的界面。
她打开微信的二维码：“那你扫我，我给你转过去。”
江行砚没动，打开便签界面。
——不用，我请你。
统共也没多少钱，林惊棠也就不再坚持。
逛完已经是下午，落日的余晖渲染了整座城市，金灿灿的光芒落在地面。
走了几个小时的路，小姑娘脸侧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漂亮清澈的眼睛也染了点灿烂的光影，她笑吟吟地与他隔着段距离。
虽然很有善心，却也警惕着陌生人。
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分别前，江行砚在便签上写下了今天最长的一段话。
——谢谢你让我度过愉快的一个下午。
林惊棠问：“哥哥是因为以前经历过地震才害怕吗？”
默了几秒，他点点头。
小姑娘认真地跟他说：“我认识一个人，也是地震的幸存者，他是个很勇敢的人。”
江行砚没什么反应。
林惊棠笑着眨眨眼睛：“哥哥，你也是。能够背负一切努力活着的人都是勇敢的。”
那时江行砚还不知道她口中两个勇敢的人都是自己，但这句话却带给他努力往前莫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