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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三中啊,怎么也不该到这个乡镇学校来?”
“你听我说嘛。就在我挑其他学校的时候,老严给我打电话了,我估计是负责招聘的哪个老师和他很熟,把我卖了,电话给了他。他就跟我说宜中多么多么地好,工资多么多么地高,压力多么多么地小,我当时一个懵懂小青年,只想早点签约,落实工作,就信了他的鬼话。结果,就这样咯。”
朱笑笑了,但考虑到苏世横的感受,他没有笑出声来。
“笑吧,我都觉得自己傻。”
“谁不傻啊?不傻都不会被诓到这来。”朱笑也喝了一口酒。
“对哦,你又是怎么来这的?”苏世横问了回去。
朱笑说:“唉,也是一把泪啊。我大三就在培训机构上班挣钱了,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千,但你知道,培训机构工作又多又累,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就想换一个轻松点的工作。我室友看到了宜中的招聘启事,转发给了我,我想是公立学校,肯定比培训机构轻松,就报了名,面试成绩我还排第一嘞。老严那家伙也跟我说这里多么多么好,就像跟你说的一样,当时份,大学的‘春招"就快结束了,我也想早点把工作定下来,结果也和你一样,信了他的鬼话。”
苏世横也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朱笑说:“诶,过分了啊,我刚才都没有笑出声,你收敛一点。”
“我不是笑你,我是笑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嗯,同是天涯沦落人。”
二人又举杯同饮。
苏世横说:“没事,都过去了,过去了。”这句话既是开导朱笑,也是开导自己。
朱笑笑道:“真的过去了吗?还是差他们10分。”
“哎,你这人真是,怎么老爱揭短。至少我们成长了不是吗?”
“你说哪方面的成长?是,心态好了,见识也长了。然而教学水平不仅没有长进,还退步了。”
苏世横憨笑道:“该成长的没成长,不该成长的倒是成长挺多。”
朱笑摇了摇头,“这么说可不对,心态和见识也该成长啦,只是更该成长的是教学水平,而我们偏偏……”他没有说下去,继续夹起了菜。
苏世横也动着筷子,“我们为什么成长不了呢?”
“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遍了,答案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就是懒,不会学做劳模。”
“是啊,懒,想混日子,没上进心。这次十校联考,不知道我们学校排第几名,我们拉低太多分了,开成绩分析会又要被批斗死。”
朱笑轻轻一笑,“没事,再惨不会比第一次惨,而且你看你现在多坦然。”
“我坦然吗?我在难受啊。”
“多喝两口就不难受了,实在不行我这还有烟。”
“算了,吸烟有害健康,多喝两口吧,喝醉了才好,什么都忘了。”
“别,我可扛不动你。”
他们相聚的时候,永远不会缺欢声笑语。
吃完饭后,苏世横和朱笑顺着街道往前走,柳镇的另一端,这一小块不太热闹的区域,吸引着他们玩味和探索。雪越下越大,“米粒”变成了“细叶”,街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俩。他们行走在大雪中,从清河桥看过去,二人越走越远,身形也越来越模糊,仿佛是要一同归隐、不问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