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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点心坊的房顶上。
默默的看着那几个家丁拖着那个生死不明家伙进了医馆，在地上留下一道宽宽的血迹。
他叹了口气，看清楚了那人是谁。
震惊之余，却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
等唐家二叔带着人走远了，秦墨翻身而下。
想了想，先在附近找了个麻袋，然后从窗户翻进了华玉堂。
趁火打——不是，贼不走——也不是。
嗯，是当年的长海门和现在的乾帮剥削自己的钱，自己从唐家这里收点利息回来。
这很合理！
秦墨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扭断了华玉堂里最后一个家丁的脖子。
抖开麻袋，毫不客气的将柜台里的银钱都扫了进去。
然后又挑了些比较珍贵的药材，一并塞进了麻袋中。
装了满满一麻袋，比他自己人还高。
秦墨扎紧麻袋暂时先放在一边，顺着地上拖拽出的一道尺余宽的血迹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打开门，秦墨看着房间地上浑身是血的陈二宝。
他靠坐在墙角，低着头。
鲜血顺着发丝、嘴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
身下已经是一滩血迹了。
秦墨走到他身旁蹲下，叹了口气。
“你何必呢？”
听到秦墨的声音，陈二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秦......大哥？”
“是我。”
秦墨伸手把了把他的脉。
以自己粗陋的医术来看，没救了。
“我爹......死了。”
秦墨轻轻放下他的手臂，“节哀。”
“我娘......被抢走了......自尽了......”
“我很遗憾。”
“我出来学武之后......爹才发现自己害了病......
但他们......已经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我学武了......
没钱了......借钱......不够......
爹......死了......一周前......”
陈二宝目光空洞，神情麻木。
语气死气沉沉，没有一丝起伏。
“我们家......很老实......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
陈二宝的头动了动，空洞的目光看向了秦墨。
但秦墨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因为......我们信了......他们的话......”
陈二宝自己回答了自己。
“爹说......不能亏欠别人......
唐家......武馆......他们......也不能......欠我......”
秦墨微微怔了怔。
说这句话时，陈二宝空洞的眼眸中重新出现了执拗的光。
这个眼神，秦墨倒是很熟悉。
这个少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有些犯傻的固执。
但只是一个瞬间，这一抹光又熄了下去。
“但我......要死了......他们欠我的......拿不回来了......欠你的......也还不上了......”
秦墨摇摇头，“你今晚帮了我很大的忙，你不欠我的了。”
“是么......那就好......”
陈二宝的眼神开始渐渐涣散。
“我恨......我好恨......他们......还欠我......”
秦墨沉默了片刻。
忽然说道：“我可以让你向唐家再讨回来一些，你......还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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