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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犹如地狱深处的恶鬼气息已经渐渐散掉。
她双眸先是茫然，才渐渐恢复清醒。
小长生显然没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事，她抱着少年的头颅用力了一些。
她慢慢蹲下，将手中的头颅对准少年脖颈安了上去。
似乎是觉得没对齐，她趴在地上，整个身体都趴在血泊中，满脸认真的将少年头颅调整对齐。
确定少年头颅对齐后，小长生染血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竟有些疯了。
“哥哥。”
她脆生生的喊着，将脸凑近，耳朵对上少年鼻翼，去听少年的呼吸。
半边脸贴着染血的地面，听了好一会。
小长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她有些茫然的声音响起。
“哥哥，我听不到。”
“我听不到......”
她好似疲惫极了，呢喃着慢慢闭上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坠入血中，被染红。
......
“哥哥，你骗了我。”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在林伊人耳边。
她猛然转过头，成年的长生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
成年长生凝望着血泊中的少年、女孩，脸上没什么情绪，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你骗了我。”
你说过，你不会死。
可你最后，还是违背了约定。
“我最相信你了，哥哥。”长生微笑着开口，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灰雾。
记忆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面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少年金色魂影消散的画面，和血泊中的少年不断切换重叠。
然后开始崩碎。
“长生！”
林伊人看到长生突然转身朝来时的巷子走去，她心里一慌，追了上去。
但不管她怎么跑，她与长生的距离始终隔了一米远。
这一米犹如天堑，难以缩短半分。
“该死！”
林伊人第一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个世界里她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认知让她越来越暴躁难受。
她追着长生跑。
前方长生不紧不慢走着，她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喊，又像是看不到她。
一路上，不曾回过一次头。
走着走着，周围的巷道开始扭曲。
记忆景象覆盖了巷道，在两边呈现。
林伊人发现，这些都是长生和哥哥在幼年时的记忆，在不断倒流。
记忆不断倒流，又不断崩碎。
直到最后，长生和林伊人停在一件凌乱窄小的厨房里，熟悉的酒味飘荡在空气中。
这是小长生遇见哥哥之前，和妈妈住在一起的那个不算家的小家里。
长生蹲下身，将小时候经常睡的橱柜门打开。
她成年的身体开始不断缩小，变成熟悉瘦弱的小长生。
小长生毫不犹豫钻入了橱柜里，身后是林伊人破了音的呼喊声。
变成幼年的长生蜷缩起身体，躺在橱柜里，慢慢闭上了眼。
橱柜门嘭的一声合上。
整个记忆世界回到了，开始碎裂崩塌，林伊人被一股强烈的拉扯力拉出。
再睁眼，她依旧在血红的往生河里。
面前是沉睡在巨大水泡里的长生，本来拥挤在巨大水泡中的记忆气泡竟然开始脱离水泡。
一个个朝着往生河底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