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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以后,黄庭坚告诉李景,李老爷子去世了。
李景拿上酒菜,放到李老爷子坟前。默默地点燃了一柱香,心里没有难过,没有悲伤,只是有些波澜不惊。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天大地大,何处是吾家了。
黄局说,自从天气好转以后,大家都找了地,开始了种地的生活。
黄局还把李景的那块地给他看了。
那是一块靠近河边的地,上面长满了草。
李景已经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了,只是机械地除草,浇水,撒着种子。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蹇自强会不会就像土里的种子,只是春天被种下了。
早晚有一天,等到秋天,他成熟了,就会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种起地来也更有干劲了。
黄叔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简直操碎了心,给他介绍了好多个女的,还有男的。
第一次,那个女的是个龅牙,李景拒绝了。
第二次,他都没看出来那是个男的女的,李景依然拒绝了。
后来的三次四次,每一次,李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黄庭坚也渐渐明白了,也就导致了李景虽然年过30,依然孤身一人。
狭小的屋子里,被子叠的像豆腐块似的。屋子中间的桌子放着少量的个人物品,整个房间一尘不染,干净的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李景手里端着一碗豇豆腊肉稀饭,一个人的时候,他喜欢把所有的东西煮成一锅大杂烩,一顿就可以煮出一天的饭来。
桌上摆了一碟泡豇豆,一碟胡豆瓣,都是黄叔让附近的妇女帮他腌了两坛子。
有时候他懒得做饭,也会煮一锅粥,然后直接抓泡豇豆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景心想,不会是黄叔又叫他来相亲吧。
结果他一开门,碗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滚烫的腊肉豌豆饭撒了满地,筷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景的眼泪也像银线一样,大颗大颗地汇聚成一条线。
屋外的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回来了。”
原来,当时A城的工作人员给蹇自强注射的是一支蝉的进化药剂。
他当时变成碎片以后,并没有死,而是在地底蛰伏了三年。
整整三年,在不见阳光没有雨雪的地下生存着。
后来他破土而出,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身体,自己没有死。
所以他就马不停蹄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他相信,李景一定在等着他。
李景一把抱住了他,喃喃自语道:“我等了三年,你终于回来了。”
李景急忙跑去锅里,盛了一大碗饭,拉着他的手说:“一路上受苦了吧!”
蹇自强摇摇头说:“我不苦,苦的人是你。”
两个相爱的人,如果有一方死了,那活着的人,一定是最痛苦的。
李景一瞬间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热情,以前他得过且过,反正过一天是一天。
现在,早晨,他会采一束鲜花,放进竹篮里,中午,他会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蹇自强一起吃个精光。
晚上,他会拉着蹇自强一起,去看他撒下的种子,去看新长出的菜苗,也会抱着他,给他讲一路发生的事情。
顾清和唐巧巧来的时候,李景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来了?”
顾清放下手里的水果,和带的衣服,调料,众多东西,说道:“来看看你,还有黄局。”
这时李景笑的异常灿烂,说道:“自强,你先陪着他们说说话啊,我去做饭。”
就在这时,黄庭坚也拿着一大包糖走了进来。
三人寒暄过后,黄庭坚叹了口气说:“李景这孩子,苦啊!幼年父母双亡,一直由爷爷抚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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