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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斯笑着，在卡尔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回来了，专门回来看你一眼。”
说着，一颗一人多高的黑色球体在两人面前浮现。
艾瑞克斯柔声道:“还记得万年前，你第一次瞒着我，偷偷研究有关虚空的课题吗？”
卡尔将不受控制抖动的双手藏在袖口，笑道:“当然记得。”
“当时您突然冲了进来，学生当时就如同现在这样看着您。
后来您将整个实验室封锁，质问我:为什么要违背师命，为什么要研究虚空。”
艾瑞克斯点点头，接着道:“你当时可比现在怂多了，连表情都藏不住。记得你当时讲……”
艾瑞克斯语气一顿，突然叹了口气，接着道:“因为……因为学生喜欢……”
“你这孩子，当时你明明是想说:因为老师喜欢吧？”
闻言，卡尔低头不语。
这孩子……
艾瑞克斯看他这副模样，恍然间又想起了，刚认识他的那天——
“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我叫卡尔，今年7岁了。”
“你的家人呢?”
“都死光了。”
“叔叔，你穿这样，您是学者吗?妈妈说，学者们都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们特别爱帮助别人。”
真是会说话而且又聪明的小家伙呢……
“那么，小家伙，你需要叔叔帮你什么呢?”
“我想去死。”
“……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说，人死了就不会挨饿，也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
艾瑞克斯心头一酸。
他本想披着作为“本我艾瑞克斯”的外衣，来完成这孩子一直以来的心愿。
可，每当他想起往事的种种，心里都仿佛被一道名为“愧疚”的剑气刺穿心口。
卡尔的师傅不止是他，还有...恶念艾瑞克斯。
可以说，除了本体外，任谁也无法代表卡尔心中的“老师”这一称谓。
可如今本体神性未开，又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即便他坦白后，会伤到这个孩子的心，他也不愿再去欺骗他了。
艾瑞克斯艰难地张开口道:“你可知，我并非你想的那位老师......”
说完，艾瑞克斯面色不忍地闭上双眼。
他不想与卡尔对视，他怕记忆中、卡尔那双清澈真诚眼神会再次刺破他的心脏。
“我知道。”
艾瑞克斯猛地睁开双眼。
“从大时钟响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您回来了。
万年前，您突然消失，却又突然出现。相同外表下，潜藏着的，是两种不同的人格。
若今日是那位老师前来，也不会落魄到，用延续生命的恒星备用能源，来重掌大时钟权限，并将我带到这里了。”
卡尔深深地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在我心中，无论是您，还是那位老师，占据的比重都是一样的。
您能来，学生心愿已满，再无他求。”
艾瑞克斯被卡尔的坚定和理解深深感动着，他看着卡尔的眼睛，感受到了那颗年轻而坚定的心灵中所燃烧的火焰。
虽然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但他却愿意用余下的一切力量来弥补过去的错误，保护和帮助这个孩子。
“真的别无他求么？”
卡尔满足地摇摇头。
“真的别无他求么？”
这次，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卡尔下意识地就要摇头。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卡尔猛地扭头看向一旁。
善念艾瑞克斯也一起转头看去。
一时间，卡尔脑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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