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曹孟德死里逃生 程仲德大伤天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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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戟掷过，若非躲避及时，已经受了重伤。从此以后，就对这种兵器有些心理阴影了。此时看见典韦将手戟投了过来，吕布急忙闪躲，但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典韦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吕布见先后走了曹操典韦，心中气恼，只管策马在城中乱杀青州兵。而典韦也在偷偷捡回自己的双铁戟后，离开了濮阳城中。厮杀一夜，天光大亮时，双方各自退兵对垒，再做打算。
曹操撤军之后，吸取教训，不再弄险。深营固垒，稳定后方。吕布几次攻打，都被曹操打退。
两军在濮阳城外对垒百余日，兖州忽起蝗灾，此时秋粮尚未收割，皆被蝗虫所食，东郡米价飞腾，斗米价格涨到钱。古人描述人间疾苦时，曾有饿殍遍地之说，但在兖州，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什么饿殍，那就是一块肉。吃了他就能多活一天，活到自己变成别人锅里那块肉的时候。
灾荒已经闹得这么严重了，曹操吕布都没心思打什么仗了，都各自撤军。濮阳城中缺粮严重，已经供养不起吕布的军队。吕布无法，只好率军移驻受灾较轻的山阳。
曹操军中的情况就更严重了，连撤军的粮食都凑不出来。而且荀彧传来的信上说道，此次兖州蝗灾严重，连鄄城也断粮了，想征粮都无从去征。
正当此时，许攸从河北而来，带来了袁绍的信。许攸与袁绍、曹操都是从小一起玩的，关系亲密。曹操军队顿兵濮阳城下绝粮之事，袁绍也都听说了。曹操拆开袁绍的信，见到上面写着，邺城尚有粮草，请曹操将家眷先移往邺城就食。
曹操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自己统领这些人，本来就是靠着威势，一朝失势，恐怕除了诸曹夏侯以外，是不会有人继续跟随着他的。现在自己军队绝粮，又丢失了兖州，就算想要强行收缴民间粮食，也无从收起。
正欲答应，便见程昱给自己连使眼色，曹操才改言将许攸搪塞过去。等到许攸走后，程昱便问曹操道：“窃闻将军欲遣家，与袁绍连和，诚有之乎？”
曹操也没有遮掩，点头称是。
程昱道：“意者将军殆临事而惧，不然何虑之不深也！夫袁绍据燕、赵之地，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济也。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将军以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今兖州虽残，尚有二城。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业可成也。原将军更虑之！”
曹操叹道：“只是军中绝粮，尚可收自民间，鄄城亦绝粮，为之奈何？”
程昱咬牙道：“昱东阿人也，当回本县，为将军募食。且兖州昔多大户，俗尚厚葬，宜发其阴宅，尽取其金玉，以为购粮之资。”
曹操闻听，却多少有些迟疑道：“发人坟墓，恐有伤天和。”
程昱面色狠戾，道：“活人尚顾不得，岂顾得死人耶？”
曹操本来就是杀伐决断的一个人，此时程昱劝他，更是下定决心。便道：“仲德所言，与吾不谋而合，丈夫行事，岂能居于人下。”
曹操特别喜欢同意手下谋士的说法时，说“跟我想的一样”。
但这可不是与属下争功，而是对于属下的保护。只要说了这句话，那么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就算是说错了话，也不必再承担责任。因为这变成了曹操自己的主意。
这一点在众多谋士投靠曹操的动机上面占了九成，还有九十一成是你要是不来，曹操派兵直接去“请”，而且一请就请你全家。
程昱别率一军，离开濮阳，就往东阿县而来。这次兖州遭灾，东阿县岂能独免？纵然有粮，不过是百姓的口粮罢了，纵然是本乡本土，谁能将口粮送给别人，自己饿死？
所以程昱此去的目的并不是粮食，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