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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几次盗窃？”
楚文调整下坐姿，凝视着金虎，问道。
“第一次！”
金虎有些着急的应答，他是被逼无奈的！后半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错了就是错了，不许找借口！
爹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一下子涌上心头。
让他所有的抱怨和借口一下子，无所遁形。
“我看你不像惯偷，不然也不会被人如此轻易逮住。”
“不过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蠢呢，还是蠢呢，偷东西不是都找落单的人偷吗，你倒好，直接挑了一只最大的肥羊！”
楚文眉毛轻抬，略带疑惑的问道。
“他一路都在扔馒头，扔包子，看上去不缺钱。”
金虎有些喃喃的说道，当时的他已经饿的看不清楚人脸了。
看到一个如此糟蹋粮食的人，觉得实在可恶。
就一路跟着他，鬼使神差的，就上前尝试，说是偷，其实相当于明抢？！
他也说不好了！
楚文被呛了一下，高丽王子还真是欠抽啊！
本来是一件好端端的施恩事件，非要扔到地上，算什么事。
遇到一个仇富的，不被人套麻袋才怪！
“先说好，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盗窃，等下我还是要将你扭送官府的。”
楚文虽然救下他，但是对于他犯下的过错，当然不能豁免。
“嗯，我明白的，我会过去自首！”
金虎有些愣愣的回道，他也不明白当时的他怎么想的。
或许是想到了他爹，想到家里劳累的娘和弟妹。
或许是对那些‘大人物"的不忿，凭什么我爹当兵卫国，一朝去世，什么都没留下。
而那些大人物却是宝马雕车，肉包都能吃一个扔一个？！
这些问题当时只是模模糊糊的想法，现在想来他当时还是太过冲动。
他是家里的老大，若是昨日在街上不明不白的死去，家里的娘知道了多伤心！
也不知道昨日他送回去的包子，娘和弟弟妹妹吃了没？
都怪他，太过贪心，想要再去捡更多。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赶紧处理完这一档子事，就回家。
他已经一天没回去，家里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
“贵人放心，我等下就去领板子，以后绝不再犯！”
楚文闻言，心下点头，觉得这孩子到底还存有良知，没走上邪路。
清了清嗓子，随口问道：
“你家住哪里，家人都有谁？”
“我家在西城花里巷，家中还有娘亲，妹妹和弟弟。”
“嗯？你爹呢？”
“去年出征后没回来...”
楚文一时间有些愣住。
金虎他爹还是个军人，那他家是军户呀！
去年，他没记错的话，去年是著名的捕鱼儿海战役。
“你爹叫什么名字？在哪一军你知道吗？”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我爹叫金阿牛，在京师无军营的右哨营，士卒。”
士卒，不是军官，不过大明朝经营下的普通士卒，家庭状况也不可能这么差吧。
“你家中可有困难？”
听到问句，金虎面露难色，他虽然还未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对家中窘迫却是羞于启齿。
但是想起没日没夜为人洗衣的娘亲，他重重咬咬牙，开口道：
“自从我爹走后，家中就再也没有进项，以前的积蓄在这一年内，一点都不剩了。”
“我家没有耕田...没有收入...”
金虎说到这里，再难启齿，猛地跪在地上，叩首道：
“贵人，请收我我奴仆吧！我愿意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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