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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责与痛骂。
陈永依然不生气,他反而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叶将军今日之教诲,本王,铭记在心。”
“呵!”
叶至苍双臂抱在胸前,坐下后嘲讽地望着陈永:“现在你可以杀我了。”
陈永微微颔首:“为何要杀你?”
叶至苍一愣:“啊?”
“你说我陈永不义,那问将军,本王在宣国十年鞠躬尽瘁,却得到什么下场?”
“这…陛下一定有她的苦衷。”..
“那再问将军,陛下要杀我之日,满朝文官武将,可有一人替我陈永说话?”
“没有…”
“不仁不义,将军你,说的是我,还是大宣的腐烂朝廷!”
陈永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
他将茶杯重重拍在桌上,眸光犀利,神色毅然。
叶至苍低着头,无一句反驳之话。
帐篷内静若深海。
良久后。
陈永挥了挥手:“送叶将军回国。”
护卫施礼后欲要带叶至苍离开。
出帐篷前。
叶至苍忽然回头:“为何不杀我?陈永你应该了解我,我宁死,也不会投降!”
“叶将军啊,”
陈永含笑挥手,由衷道:“陈某在大宣十年,无一人懂我,唯有你叶至苍,算是我陈永的朋友。”
护卫带着叶至苍离开,帐篷内就只剩下陈永一人。
他拿起茶杯,自顾自倒上了一杯。
最后这句话并不是什么计谋,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倾吐。
虽然他不杀叶至苍,但此番回国,大抵…叶至苍也活不了。
陈永遥遥举杯,喃喃道:
“再见。”…
日上杆头。
本该热闹非凡的长安城,此刻如深夜坟场般死寂。
晌午的长安主道,不见活人,连一丝丝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到令人背脊发寒,心生胆惧。
半个时辰前。
战报传进长安。
所有人都听见皇宫里的嘈杂,据说陛下还赐死了两名奴才。
谁还敢触霉头?
全部都藏起来,暗暗祈祷这股暗流尽快过去。
一队人马进入长安,为首者赤着上身,背负荆条,一步一跪,缓缓走向皇宫。
这幅场景引来了许多视线
不一会,街道两旁站满大宣子民,他们自发聚集,沉默地看着叶至苍。
这位曾经被捧到高天之上的大宣战神!
如今因为一场惨败而来负荆请罪。
没有人怪罪他。
大宣子民都认为叶大将军尽力了,毕竟他的对手可是陈阎王,那个曾经一己之力压迫满城权贵的阎王,确实不好对付。
皇宫门大开。
吴太傅眼眸犀利地站在前方,大声道:“罪人叶至苍,败军丢疆一事,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