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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就帮我办了离院手续,需要坐飞机飞往欧洲巴黎医院,我无比恐惧,因为飞往这么远的地方,注定我和千小欢天各一方了,我不想在我生命的尽头还是这样孤独地死去,况且还死在异乡。
我努力想说话,但依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我绝望了。
我要死了。
但一个星期后,我却奇迹地没有死,而且,呼吸也不用依靠氧气罩了,但我还不能说话,即便身体感觉好了许多。
后来,我的病终于好了,也能说话了,但当我提出要回国的时候,我爸却给了我一本户口迁移的国籍证,我惊呆了,因为我已经成为了一名法国籍的华人!
我怒不可竭质问我爸,但他却若无其事道,这已经注定不可改变了。
我没死,但我疯了,第一次自杀没成功后,我爸妈就彻底把我困在房间,只留下一张很大的床,什么家具也没,我就像一只流荡的女鬼一样,感觉又好像回归到生病住院的日子,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我爸每天还会叫无数的,所谓的心理医生来给我疏导,刚开始,那些心理医生被我吓跑的有,被我咬伤的也有,整整持续一个月后,我虽然毫无气色,但我累了,我爸依然给我好吃的,还坚持派人来疏导,我也懒得管他们了,他们爱说啥就说啥,反正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时常望着窗外,我多希望千小欢能像当初我住院的时候,从窗外爬进来看望我,可他却从没出现过,我由心碎到心碎,由心碎到麻木。
后来我搬家了,我知道我爸是故意的,因为新家的房间,窗户外就是所谓的巴黎铁塔,我每天透过窗户,都能看到铁塔下有无数人在相拥着,亲吻着……
我爸这招真狠,我屈服了。
终于,我又恢复了一个“正常人”,开始在巴黎著名的商学院读大学,我爸肯定为我花了很多钱,托了很多关系才买到这个学位的。
三年过去了,我成为了一名导师,也有了新的男朋友乔,他很爱我,我也爱他,但总感觉这份爱缺了点什么。
我其实知道,我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我也学会体谅他,看着他的白发比以往更多时,我有时回想一下当初,觉得自己真的很幼稚,任性。
我在拿到导师学位后,瞒着我爸妈回了一趟中国,回到了我以前住的南滨市风灵山街道陌巷20号,但物是人非,我也被告知“我的坟墓”在南滨市森林公墓,我跌跌撞撞去到那里发现,坟墓前有一束略微枯萎的百合花,约莫两天前放在这里的。
我惊呆了,直到我问了墓园的守护人,是一个很老的婆婆,她说不知道,因为她是新来的,旧的墓园老头两天前恰好离去了,也被安葬在墓园里。
无论我如何询问,她都只是说不知道摇头,而墓园入口的摄像头录像,在老头去世后被清除了,无论我如何翻看,也看不到那个我认为似曾相识的脸或背影,也没看到有人拿着百合进来。
我崩溃了。
重新回到“我的坟前”,我捡起那束百合,是他,肯定是千小欢送给我的。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最爱的是百合。
后来,我回去了法国,中国春节的一个星期后,我和乔在法国举行了婚礼,我很想邀请千小欢来参加我的婚礼,但我恐怕永远也不能见到他了。
希望他能过得好好的,找一个比我更爱他的姑娘一起度过余生。
“对不起千小欢,我不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