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李毅还只是都伯时,杀入湘下城或安宁县,只要不太过分,杀几十上百人亦是随手可为。
那县长田明,若不是识趣,当场便换个县令,也未尝不可。
只是李毅不会那样做。
可悲的是,手握权力之人,大多不似他那般,降得住心魔。
“儿子,你现在是几境武夫?”
“三境。”李毅道。
孙晓岚喜道:“听闻那陈峰也是三境。儿子,你比得上金玉体了。”
“……”
母子二人聊到很晚。
李毅从小随父母离开故乡,父母打拼事业未成,却也因远离故乡,丢掉许多亲友,而后认识的“朋友”,也仅限于同事关系。
孙晓岚的聊天对象除了丈夫,就是儿子。遑论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一大吵。
李毅习惯了听母亲说些家长里短,孙晓岚也习惯了儿子木头般听她自言自语。
李毅躺在床上,那个眼皮拉耸,额角许多皱纹的老母亲形象,逐渐与眼前靓丽的身影重合。
只是,那个失去事业,进入工厂当苦力而浑身精瘦的老父亲形象,又去哪重合呢?
李毅印象中的老爹,是长相斯文,留着刘海的。而父亲进入厂子后,为了凉快一些,自己买了剃头刀,隔三巩固自己的光头……
李毅不会去问孙晓岚,是否有父亲的消息,如果有,当然会说。
没说,自然是没有。
李承民三个字仿佛成了母子二人的禁忌,谁都不会轻易提起。
毛球似乎感受到李毅沉郁的内心,悄然释放水汽,这水汽中天然带有清心诀的效用,使李毅很快入睡。
孙晓岚为儿子盖好被子,习惯性为其收拾起鞋子衣物,看见随意丢在一旁的包裹与书箱,嘟囔着将两物拎起,各自放好。
啪的一声,她循声看向地面,原来是包裹中的信件掉落。
孙晓岚拾起几封信件,抿起嘴角,轻轻掸去灰尘,放回儿子的包裹。
“呼——”
李毅猛地坐起,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
孙晓岚恰好端着脸盆进屋,道:“做噩梦了?”
李毅点点头,当即坐起,练习坐桩,试图消除噩梦带来的影响。
半晌,他甩甩脑袋,可小兰,小茶子,和刘发娘凄苦的面容总是挥之不去。
“妈,有酒吗?”
李毅记起张枫朔王虎等人酒后迷蒙的模样,记起江横云夸他酒仙,记起莲花洞天时,一帮朋友不时就要聚在一块喝酒,好似寻到良药一般,莫名有些急切。
“倒是有些存货,大早上的,你想喝?”
李毅点点头。
孙晓岚便为他去取。
自家儿子喝酒便脸红,饮酒如饮马尿,她一点不担心儿子上瘾,相反过年过节,还会主动问爷俩,喝不喝一瓶?
“拿来了,听说是郡里主动送来的佳酿,被人丢在这儿不管了。”
李毅记得神清宗是在龙州境内,郡……西河郡?他不太确定,接过酒坛,倒上一杯。
闻着刺鼻的味道,皱眉咽下一口。
“什么味儿?”孙晓岚好奇道。
李毅瘪着嘴,嫌弃道:
“尿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