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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一时有些语塞。
“这位同学，今年转专业学习成绩不是唯一的衡量指标，你不知道吗？”坐在旁边的男老师笑眯眯地出声道。
“啊？”这下许昊却是愣了，“可是，我之前看过……”
“你说的是学期一开始公布的老版本了吧。”男老师转过身操作电脑点开某个页面，“你过来看一下，这是之前发布的最新的转专业方案。”
许昊走上前去，看对方打开的网页。
男老师的鼠标箭头放在了这句话上：转专业根据大一全年学习成绩内发表的论文按比例进行赋分。
然后又往下翻页，出现了论文赋分表，其中按照发表论文的级别，比如核心、ei、i，还有作者次序，如一作、二作、三作进行评分。
许昊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网页，是学院的官方网站，这篇方案发布时间则是在一个月前。
“老师，为什么我们当时没见过这个方案，还有学期末一个月前才发布，是不是有些晚了呢？”许昊问道。
“同学，你是在质疑学院的公平性吗？”男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转专业方案已经提前在学院官网公示过了，合理合规，你们自己看不见怪谁？”
上大学后，许昊第一次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
学院官网大部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会议活动新闻，学生们谁会没事天天关注？新转专业方案这种重要的文件，不让班委在群里通知，却悄悄挂在官网上，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再说了，除了他这种体验过未来人生的奇葩，没有学术资源的普通大学生谁能大一就发论文？这种评分方式根本就是扯淡！
但是，许昊对此却毫无办法。
因为学院才是制定规则一方，学生们只能无条件遵守，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对不起老师，给您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何映辉低头给教室里的三人鞠了一躬，然后不由分说拉起许昊就走。
走出办公楼，许昊甩开何映辉的胳膊，刚想要说什么，却瞬间愣住了。
因为对方黝黑的脸上，已是满脸泪水。
许昊沉默地陪着何映辉走了一段路。
“许昊，我想一个人呆会儿，你先回办公室忙吧。”何映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没事吧？”许昊有些担心，然后安慰道，“其实吧，不转专业也挺好的，听说计算机和软件那边内卷的一批，到时候保研还不一定能保上呢，留在数媒或许也是个正确的选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放心吧，我没事。”何映辉摇摇头，“就是心里有些堵，散散心就好了。”
“那行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许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校园里别过，何映辉则一个人来到了操场上。
正值暑假，上午的操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开始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猛。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与此同时，一滴滴泪水流下，浸湿了橙色的塑胶跑道。
迎风狂奔，精疲力竭。
砰——
何映辉感到自己的心中，某种东西碎掉了。